夏日,与诗相遇

2014年09月02日18:00  读书专栏  作者:夏丽柠  
给孩子的诗给孩子的诗

  文/新浪读书专栏作者 夏丽柠

  北岛在由他选编的《给孩子的诗》的序言里这样诠释诗歌与诗意:“雪花和花瓣,早春和微风,细沙和风暴,每个孩子的感受都独特。就像指纹那样不可重复——这一切都是诗意,但还不是诗歌,换句话说,诗歌是形式,是由文字和音乐性等多种因素构成的”。诗,是盛满孩子们独特感受的容器。诗歌是什么?是和风细雨,是日月天光,是悲悯尘世,是百态炎凉,是人生诘问,是现世安好,是音乐与文字,是孩子们与世界拔河的绳索。

  每当读诗时,我总是不由地自问:为什么要读诗?

  咿呀学语时,我们说: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快乐的我们不识哀愁。初通文字时,我们诵: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我们想象着牛背上的牧童,也好奇遥远的清代叫袁枚的会写诗的老头儿,还有苏轼,白居易和黄庭坚等许多许多会写牧童和歌的大诗人。长成少年时,我们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们是一群怀春的少年,思虑懵懂的青春。

  终于,长成了大人,我们开始暗自揣摩:芦花丛中,村庄是一只白色的船,我妹妹叫芦花,我妹妹很美丽。这首诗来自海子的《村庄》,写这么优美诗句的男人,25岁卧轨自杀。诗歌像柔嫩的风,用简短的字句拂过世界的容颜。诗歌像锋利的剑,用荒凉的文字撕开世界的假面。诗歌像女巫的咒,用迷茫的语言预言世界的未来。不读诗,我们就无法知道世界的真相,诗是打开世界的钥匙,而我们手里握着锁。

  诗就像种在我们身体里的情绪,从小到大,一生都未曾远离。如果我们今天不再读诗,说明我们已经被世间的浮华与烦躁侵蚀,丢失了初心与素直。

  每当读诗时,我都会特别好奇:什么人才写诗?

  我觉得诗人是一帮热爱自然的物种。本书的第一首诗节选自英国诗人布莱克的《天真的预示》,记下开头两句:一颗沙里看出一个世界,一朵野花里一座天堂。读罢,你顿时有种沙流指尖,花满心间的感觉,世间美好都离你不远。所以,荷尔林德的《致大自然》和海涅的《星星们高挂空中》便是人类与万物亲近的绝美证据,这个星球不再孤独,你也没有孤单。

  与此同时,诗人也是一帮向世界诘问的物种。拉金的《日子》当头便是一句:日子有什么用?是啊,这正是我们每天思考的问题。而诗人说,日子是我们住的地方,除了日子我们能住在哪儿?以日为家,就是我们的人生。我们反复纠结和挣扎的人生被诗人淡然化解如风。诘问,并不永远代表沉重,有时也帮我们挣脱束缚已久的桎梏。如此,当读到阿多尼斯的《在意义丛林旅行的向导》节选时,你就不会被那一连串的问句吓倒,只有这样的诘问,才能抵达生活的本真。读诗,让我们一次次直面世界的真相,遭遇恐惧,却学会积攒力量战胜它。

  归根结底,诗人是一群热爱生活的生灵。不论爱与恨,无关求生或赴死,他们都在热烈地用诗句拥抱生活,哪怕那一次拥抱的是死神。读诗就像读生命。

  高晓松说,年轻时他喜欢顾城的“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这样充满淡淡忧伤的句子。而中年时他喜欢海子的“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希望一直停在不远的将来。这是诗歌带给我们的希冀,像是神赐的与时世艰难搏斗的法器。

  风轻吹,雨微洒,太阳好大。这么好的夏日,孩子们,你们怎么还不来读诗?夏日,是读诗的好日子!我们手捧这本《给孩子的诗》,与诗相遇。

  书籍信息:《给孩子的诗》,北岛,中信出版社,2014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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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关键词: 诗歌 北岛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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