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超传:一部用心却不出彩的作品

2014年05月08日11:53  读书专栏  作者:启风  
梁启超传梁启超传

  文/启风

  解玺璋的《梁启超传》被称为“83年来最客观、最详实的梁启超传记”,问世以来好评如潮。在我看来,这固然不失为一部用心之作,但解著以梁启超与康有为、孙中山、蔡锷等人的关系构筑章节,无疑是一种取巧的写法,将梁启超的波澜一生解构为一篇篇关联性很差的文章。在某种意义上说,这都不能算是一本传记,与传主无关的内容充斥全书,改名“梁启超和他的朋友们”或许更为妥当。而在这些“关系”中,作者写了无关宏旨的“梁启超与丁文江”、“梁启超与徐志摩”等,却偏偏没有独立的“梁启超与段祺瑞”。

  抛开结构上的瑕疵不说,这本《梁启超传》至少三大问题。首先是史料单薄,全书大段摘抄《饮冰室合集》与《梁启超年谱长编》上的文字,对常见的《清议报》、《时务报》都没有引用,更不必说档案资料了。冯自由的《中华民国开国前革命史》属常见史料,作者也只是从他书转引。此书既号称“研究”历史,却连这些基本资料都不愿翻阅,似乎是说不过去的。

  其次,作者对学界已有研究成果置之不问,以至有闭门造车之嫌。比如早有学者以各种史料证明慈禧发动戊戌政变,和袁世凯告密与否毫无关系。但是在解玺璋的《梁启超传》中还说“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袁世凯出卖了维新党人”。又如他称蔡锷入京后所任的是“闲职”、“没有任何作为”,其实都是想当然。云南学者谢本书在《蔡锷传》中说,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乃是“袁总览军政权力的核心机关”,蔡锷以非北洋嫡系而成为办事员,恰说明了袁世凯对他的信任。而至于经界局督办的工作,蔡锷也是热心的。再如对蔡锷与唐继尧的关系,作者说他们的“是非恩怨”已“很难搞清楚”也是无视已有研究成果。

  在他书后开列的参考书目中,除了吴其昌的半本《梁启超》外,没有一本其他人所写的梁传。事实上,1993年南开大学李喜所、元青的《梁启超传》就是一本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著作。在作者与出版商看来,解著似乎是为梁启超“平反”的第一书,其实早在李、元二人的书中就已将梁启超去世称之为“仙逝”,推崇之情溢于言表。1997年,华中师大董方奎的梁传更直接取名为《旷世奇才梁启超》。董著《梁启超与护国战争》有25万字,《梁启超与立宪政治》有37万字,不比解著谈梁启超“详细”得多?

  最后,本书虽然引用了相当数量的梁文,叙述了梁启超在各个时期的思想特征,但既没有系统归纳,也缺少独到观点。解玺璋书中言及,孙中山与梁启超的合作以失败告终,分析原因时说:孙中山“一旦放弃了排满的主张,转而迁就他人,他的领导地位很可能就保不住了。真有一天,握手共入中原,那么,谁为主,谁为副呢?”张朋园在1964年《梁启超与清季革命》一书的说法则是,“直接倒满,本来是他(孙中山)的主张,如果放弃自己的主张去迁就他人,岂不由领导地位而转为从属……任公与中山联合,究竟是中山领导,还是任公领导?”两书前后相差几乎四十年,但观点如出一辙,可见解著《梁启超传》不过拾前人牙慧而已。另外在一些小的细节上,作者也不免大意,如说“傅斯年在国民党内不是一般人物”,而其实傅斯年并非国民党员。

  对于这本书,解玺璋自己是相当谦虚的,他在后记中说,这部《梁启超传》“充其量只是作为初学者完成的一份作业”。我相信这是作者的肺腑之言,但因为出版方夸大其词的营销宣传与一些文化界人士对任公的爱屋及乌,使得这本仅仅是梳理梁文,而很少史实辨析的书承担了不符其实的名誉。(媒体来源:《南都周刊》)

  相关书籍:《梁启超传》,解玺璋,上海文化出版社,2012-9

  (声明: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立场。)

文章关键词: 梁启超 传记 史实

分享到:
保存  |  打印  |  关闭

推荐阅读

热文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