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漫步穿越星际 托马斯诗歌引发翻译竞赛

2014年11月21日10:26  读书专栏  作者:京华时报·读书  
墨菲书架上的书暴露了导演诺兰的阅读喜好墨菲书架上的书暴露了导演诺兰的阅读喜好

  克里斯托弗·诺兰的新片《星际穿越》持续热映,用“虫洞”“五维空间”等名词征服一批理科生后,片中的文学元素也让“文青”们跃跃欲试。影片中,狄兰·托马斯的那首诗引起了一阵翻译热潮,音乐人高晓松、诗人伊沙等都尝试了不同的翻译。对于中国科幻迷来说,则免不了拿这部影片与中国科幻大神刘慈欣的《三体》进行比较,也有不少文学爱好者把视线对准了墨菲的书架。

  京华时报记者田超   

  1 托马斯诗作哪个译版好?

  作家陆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读

  克里斯托弗·诺兰在伦敦大学学院上学时,主修的是英国文学专业,而狄兰·托马斯被看作是自奥登以来英国最重要的诗人。片中为何多次响起托马斯的诗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night(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诺兰曾这样回答记者:“很重要的一点是这首诗全篇都在讲人是怎么样对抗死亡,怎么样面对死亡,关于这个主题我再也没有看到任何人用英文写得比它更好。”

  这首诗歌在中国引起翻译热潮,除了巫宁坤、海岸的译本外,音乐人高晓松、诗人伊沙和不少网友都尝试用自己的方式解读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night。青年作家陆源今年策划出版了托马斯带有自传性质的短篇小说集《青年狗艺术家的画像》。他说:“看电影时,听到狄兰·托马斯的诗歌心里很震撼,我很早就读过这首诗,知道它是说什么,跟电影场景联系在一起时很震撼。”

  陆源觉得,诺兰对托马斯的这首诗理解很透彻,“他不是为了用而用,而是把很多意象化的东西表现在电影里。影片中有两个场景印象深刻:一个是布兰德教授在弥留之际读出‘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白昼将尽,暮年仍应燃烧咆哮’,这是他个人在生命最后依然在努力,暮年仍在燃烧。这首诗是托马斯写给晚年父亲的,联想到电影场景很让人感动。”

  让陆源感到震撼的另一个场景是当火箭升空时,响起了这首诗,“如果把整个人类比作一个人的话,他同样到了暮年,面对将要灭亡的时刻,暮年的人类依然做着最后一搏。这种大的意象化含义很震撼。”

  陆源接受采访时手里拿着海岸、傅浩、鲁萌翻译的《狄兰·托马斯诗选》,这本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出版的黄皮书几乎快被他翻烂了。谈到几个翻译版本之间的比较,他举例说书中译者海岸把“goodnight”翻译成“良宵”,此前巫宁坤老师翻译为“良夜”,这两种翻译没太大区别。他说:“我不属于特别挑剔的读者,只要翻译得不是特别离谱,还是能接受的。我这两天也看到几个不同的版本,它们之间是相互补充、相互借鉴的,每个人可以有自己的解读,不必争个你死我活。作为读者和观众,也可以从不同的版本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诗人伊沙  无法接受巫宁坤“良夜”版

  问及对翻译版本的看法,诗人伊沙接受采访时称自己作为诗人还是很较真的,“有的人喜欢吃粗粮,那没办法。看电影的时候,我发现观众离场最多是穿越时,影片抛出来大量的科学知识,很多人主观上不想去接受这些知识。作为诗人来讲,我无法接受巫宁坤的译本,在影院看到时就不相信它,第二天我就翻译了一个版本,之前我也翻译过托马斯的诗”。

  在伊沙看来,翻译诗歌的译者最好是写过诗的,“诗人翻译诗歌可能最有发言权,比如此前版本里把goodnight翻译成良夜,这种新造词语我不喜欢。并不是说新词不好,而是用的方式和传达的思想。还比如,我把聪明的人翻译成智者,善良的人翻译成仁者,狂暴的人翻译成勇者,这都是很诗人化的表达。”

  谈到对《星际穿越》带火了托马斯这首诗的说法,诗人伊沙很不赞同。他说:“这其实是一种很第三世界的说法,还有媒体说是电影激活了一部旧作,不能这么说,其实很多中国读者根本没读过这首诗。但它在英国、英语世界是家喻户晓的,是他们中学课本中读到的诗。电影院里是听到自己耳熟能详的诗,就像中国观众看一个中国电影听到李白的《静夜思》。”

  伊沙认为,除了影片中的黑洞、五维空间等元素构成的叙事结构,最打动人心的是对人类命运的忧患意识。“前段时间我在美国待了一礼拜,那里的风景还是挺美的,在这种环境下依然能拍出这样的电影。反观我们国内的自然环境,其实真的应该反思,那种对人类命运的关切。”

  伊沙表示,这首诗升华了电影的内涵,是点睛之笔,如果明年诺兰拿了小金人,最应该感谢的就是狄兰·托马斯。

  2 《三体》和《星际》哪个强?

  《科幻世界》副总编  都是我们现实生活的延续

  随着《星际穿越》的热映,很多中国科幻爱好者把它跟刘慈欣的《三体》进行比较。《三体》又名《地球往事三部曲》,被认为是中国科幻文学的里程碑之作,将中国科幻推上了世界的高度。有网友说:“没看过《三体》的人会觉得这是一部神片,看过《三体》的会觉得刘慈欣探讨宇宙生存下的人性更加宏伟和深刻。”

  《科幻世界》副总编姚海军接受采访时说:“很多科幻爱好者在看《星际穿越》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联想到刘慈欣的《三体》,实际上一部小说和一部影片是没法正面比较的。两者都是有超凡的想象,也都足够宏大。虽然写的是浩渺的太空,《三体》甚至写到了宇宙的终结,它们都和我们的现实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都是我们现实生活的延续。”

  姚海军认为,《星际穿越》之所以有这样的热度,很重要的原因是有饱满的情感在里面,这也是跟《2012》等电影不同的地方。“从生命个体的角度有父女的亲情,宏观的角度是科学家对整个人类的爱,这种爱对留在地球上的人来说是残酷的,但对物种来说却是最终极的一种爱。”另一方面来说,由《星际穿越》热度引起观众对国内科幻作品的关注,也是一件好事。

  谈到中国科幻电影的问题,姚海军说:“主要是好的科幻作品太少,这些年中国科幻文学的发展是很迅速的,但是比起读者的期待来说还是不足的。刘慈欣这样的科幻作家太少了,我们掰着手指头数,可能也就数出四五个来。《三体》这样的作品更是屈指可数的,跟美国的那种产业化模式比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前不久《三体》的英文版在美国出版,姚海军表示,从他收到的一些反馈来说,评价都比较好。

  刘慈欣此前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两者在题材上比较接近,都是将地球上的大灾难和太空联系起来。他不觉得诺兰会从《三体》中受到启发,影片中的黑洞、时间旅行、五维空间在科幻小说里是非常常见的。“其实它关于黑洞的那部分更像咱们国家的另一部科幻小说,叫《飞向人马座》,是中国科幻之父郑文光写的,几乎跟里面的情节一模一样,可是很多人没有看过那个小说。”

  3 墨菲书架上有哪些书?

  在影片《星际穿越》中,墨菲书架不仅仅是串联起“五维空间”与现实世界,同时也架起了库珀和墨菲这对父女之间“爱”的桥梁。正如片中所说:“唯有爱能使我们超越维度、时间和空间。”而那个庞大书架上的书,也被细心的影迷挖出书名。

  其中,能够看到书名的包括伊恩·班克斯的《捕蜂器》、T.S.艾略特的《诗歌选集》、斯蒂芬·金的《末日逼近》第一版、托马斯·品钦的《万有引力之虹》、简·奥斯丁的《爱玛》、玛德琳·英格的《时间的皱纹》、博尔赫斯的《迷宫》、莱·波·哈特利的《送信人》、艾勃特的《平面国》。

  在电影上映之前,就有影迷通过一个画面截图发现了6本书,包括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马克·哈普林的《冬日传奇》、马丁·阿米斯的《时间箭》、特德·摩根的《毛姆传》,以及伊莎贝尔·沃尔夫的Out of the Blue、柯蒂斯和戴安·欧伯汉斯利夫妇的《下风口:一个原子的故事》。

  此外,也有资深科幻小说爱好者列出了可以与《星际穿越》并驾齐驱的科幻大作,比如阿西莫夫的《基地》系列,西蒙斯的《海伯利安》系列,威尔森的《时间回旋》,以及克拉克的《太空漫游》系列等。

  京华时报制图何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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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关键词: 墨菲书架 星际 翻译 托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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