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受凛冽第十一回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3年10月30日 10:55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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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纸门 出版社: 作者:犀骨 | |||
| 我躺在我屋子的床上,肥哥躺在他屋子的床上,我们开着门,用不着面对面也能说话。 草娘的一小陶罐骨灰和罐前的牌位离肥哥只有半米的距离。葬礼简陋而短暂,肥哥作为草娘的唯一“亲人”,招待了纸门街社区的领导和不多的街坊。他把骨灰在纸门街上撒掉一部分,留下一些密封在陶罐里,供在了自己写字的桌子上。肥哥说,他在葬礼上哭得头晕。 前后三天时间,《新新视点》因为肥哥的旷工给他调离了编辑岗位。肥哥并没因为这个降职而恼火,他还在混沌中。他说他的“高原末梢”已经写得枯竭了,怎么写也写不明白人们的心思,怎么也不能揭示更深刻的东西,他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写高原末梢而不直接去写高原的最高点。他说昆阳是个不伦不类的城市。 “你还恋爱着吗?”他问我。 两个女孩子都没有在草娘死后给我电话。 “你要找到自己的最爱才好。”他说。 我找不到和两个人任何一个人产生的恋爱感觉。 “那个高个子的不错。”他说。 她不一定是在爱我。 “我看她是爱你。”他说。 好像不是。 “那个侏儒不可靠。”他说。 那个侏儒是爱我,至少比高个子爱我多一点,她知道嫉妒。 “没看出来她怎么嫉妒嘛。”他说。 人们在学着小资学着开放,她的嫉妒表现得很现代。她不想和老式女人一样不洒脱。 “怎么说?”他问。 说不清,但心里清楚。 “那你准备选那个侏儒了?”他问。 我再想想。 “哪个你也舍不得?”他问。 其实哪个我都舍得,肥哥,我从平原来。 “舍吧,舍吧,去找个爱情,别认为找女人就是找爱情。去找一个敞敞亮亮的专心专意的女人,去找紧抓住你不放的女人,一个心里只装着你只在乎你的女人。”他说。 那,现在的两个都不配。 “草娘死在咱家里,你怕不怕?”他问。 有点儿怕。 “丘子要是在,他绝对不会怕。”他说。 那个丘子也有爱。 “你的腿怎么样了?”他问。 怕是一半会儿好不了,我动了元气。 “我听见了你和高个子干了,你忘记了你有伤。”他说。 我想她是害怕,我安慰她。 “你的爱心很特别,有点儿我追求和怀念的山野风格。”他说。 我是男人。 “兄弟,我也是男人啊,我曾经是一个多么龌龊多么懦弱的男人啊。”他说。 肥哥你的阳痿一直没治吗? “在治,这个东西需要有女人才能治好,而且需要一个好女人才能治好。”他说。 现在街上的壮阳药可不少呢。 “现在,我不想治了。”他说。 还是治了好,抑制本来就生长着的东西,是罪过。 “现在这城市里好像只剩下男人和女人了,除了男男女女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值得我们活着的啊?”他问。 记得小时候喜欢注意女人的奶子,长大后发觉了女人的屁股很美,呵呵。 “是啊,发觉女人的屁股美大概是因为想起那些屁股的某些功能,还有隐藏在屁股周围的神秘了。”他说。 咱男人也是。据说女人打量男人的时候也看牛仔裤前面拉锁的部位,女人也和男人一样。 “世界上幸好只有男女之分,多了更累人。”他说。 乳房屁股是命中注定的东西。遮盖住还是显露出来老是演变着进行,这就是男人女人的历史了。 “该凸起来的遮盖住或者压下去就不真实,你看现在街上的流行服装,奶子屁股都在凸出,显露。”他说。 也修饰。 “对,也修饰。”他说。 我听到了肥哥屋子里哗哗的纸声,他好像在写东西,写了又撕掉,再写再撕掉。我也拿起笔,一口气写完我的曲谱,瞪着我的英格兰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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