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纸门街风月第五回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3年10月29日 14:00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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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纸门 出版社: 作者:犀骨 | |||
| 方女子高烧昏睡在家里。她在被雷震蹲在地上的时候眼前出现幻觉,她看见了死去的老母亲站在她和丘子中间,只是一个影子晃了一下,回家后方女子就高烧起来。昏睡中她和老母亲说着话。老母亲说孩子啊,男人和女人的事情不是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自古来就有个规矩,破了规矩就会遭天谴遭雷劈的。女儿说妈,我闷的难受啊。老母亲说妈难受了几十年也熬过来了,上天来心里安稳啊。女儿说妈我不想管上天的事情,我想有个男人。老母亲说孩子那你还是嫁的好啊。女儿说妈我嫁了两次也没有一点儿对男人的感觉啊,干嘛要再嫁 …… 和老母亲谈论了许久,方女子被一声闷雷给惊醒了。他发现肥哥站在她的床前,手里端了碗汤。肥哥的表情很诚恳,但仍带着刚刚发生的事情的阴影。方女子烧的恍惚,感激加感动涌入心头,再加上梦里和母亲的交流,睁开眼睛就乱了方寸,一头扑在了肥哥的肥肚皮上,差点儿打翻了姜汤。 肥哥呼吸急促,抱着仰慕已久的女人,六神无主。他身体急剧反应,挺了挺胯下的物件,但他心中有事,没法现场发挥。肥哥是骨子里善良的人。 "春草春草,听我说啊,丘子今天喊出了一句话啊,从来没听到过他喊出这么真切的话啊,说的好清楚啊!" "怎么?" "丘子叫这样一刺激,会不会一下子病好了?不傻了?电影里老是这么演,没准儿咱丘子也能这样恢复正常啊!" "怎么会?丘子是让肩上的肉瘤给压的发傻的,肉瘤越长越大,他怎么能正常啊?" "没准儿不是压的呢,他小时候摔着头了,摔完了昏睡了很久,就傻了,说话不清了。" "那丘子要好了不是喜事儿嘛!" "是啊,是喜事啊!" "就是!" "那你们是可以在一起了嘛!" "你说什么?" "我是想着丘子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事情呢。" "……你说什么?" "呐,春草你听我说,丘子要是好了,他就是个最单纯的男人,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之间不会发生以前你结婚时发生的事情,你会很快乐的很轻松的生活。"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比方我追求你,要的是和你结婚成个家,而你始终惧怕,信命,不要给家和男人带来不吉利。可丘子不一样,他是个傻子,就算好了他也等于傻了十几年,他不会对什么事情要求的像正常人一样的,这是天赐的福气啊。"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丘子那男人的玩意儿是女人就想要的。我读过关于性崇拜的很多书,那东西越大,越能勾起女人征服和占有的欲望,越能使女人有成就感。自古从母系社会过渡成了男人的社会,这方面的原因也占了很大的位置。那蛮族的女人们比咱开化,人家崇拜就是崇拜,想要就是想要,他是个傻子就更不在话下,要就要了,派出所说犯法她们也不在乎。那股坚定的崇拜刚阳叫咱佩服啊。" "肥子啊,你说什么啊……" "春草,咱都是过来人,装模作样地生活不如敞敞亮亮地过日子,何必为难自己?" "肥子……" "我不是不想和你,想啊,可你和我就冷,就全身发紧不自在啊。" "肥子……" "我跟你做邻居多少年了,没追到你这女人不算什么,但我爱你可是真的。丘子的玩意被我看见后,我几乎阳痿了。得知丘子和你弄过,这一弄把你弄的喜欢上丘子了,我就真的阳痿了。一个傻子,竟然在这个地方这样神,竟然能叫你和蛮妹子们都忍不住要奸他,我们这样平常人心理怎能平衡?" "肥子,人是不能和人比的,他已经是个傻子了,在这方面出奇一点儿,算丘子有造化……总不能让他什么都不行吧,他人又那么好……" "是啊,是啊。" 肥哥是一直抱着方女子说话的,等于耳鬓厮磨了。肥哥感觉到自己强烈的冲动,按奈着,有点儿发抖。方女子借着高烧的昏迷感觉,紧贴着这个肥胖的男人,把脸给他。男人和女人这样的接触绝对不可能没有反应,况且方女子知道肥哥爱她,肥哥也知道方女子至少当她做最贴己的朋友。但肥哥自己和方女子都明显地感觉到些什么,这和丘子有关系,一时理不清的关系。肥哥裤裆里的东西不停地挺着,可还是挺不太坚,坚不太久。这些,方女子用随意放置的细肘感觉得一清二楚。 十分虚弱的方女子心里叨念着丘子快点好起来,在肥哥的怀里昏昏睡去。她又做了梦,这次她见到的母亲没和她说话,只是像活着的最后时刻一样眼里流泪,流的很急,有点儿象肥哥后院的水龙头。 丘子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留下过爷爷的老祠堂的任何照片。他收藏了拣到的一块青砖。那块散落在路边儿的青砖并不一定是他爷爷的老祠堂上的砖块儿,只因为那砖块儿上面有厚厚的一层青苔。丘子在医院里度过了整整一个月,出来的时候是方女子和肥哥接的。疯人院的大夫们说丘子恢复的差不多了,几乎和正常人一样了,除了丘子不爱说话,还有就是喜欢摆弄青砖。 肥哥详细地问了大夫关于丘子如何恢复的、恢复的主要原因等等,大夫告诉肥哥尽管放心,因为丘子压迫神经的血管被强刺激给"通"开了,只要供血正常,就不会再出现反复的。 丘子的本质是腼腆内向的。他很清晰地记忆着爷爷和爷爷的老祠堂,对老祠堂的拆迁感到十分遗憾。肥哥找来朋友为丘子画了一张老祠堂的素描,并根据肥哥的提示着重突出了画面上的青砖和青苔,丘子如获至宝,把素描镶了镜框,先默默地挂在了肥哥的床前。方家小店仍然收留丘子打工,方女子开始和丘子说工钱的事,可丘子对方女子诚恳地说: "草娘,还象原来一样吧,我干活儿,你给我吃饭。" "丘子啊,你将有一个新房子,政府给你的新房子,你会找个媳妇成个家,你需要攒些钱过日子。" "草娘,这些我都不要,这些都让人很烦。" "丘子我给你每个月存上200块钱吧,一年下来也好买个冰箱电视什么的。" "草娘,我觉得从前好……" 正常人的生活很明显地给了丘子很大压力,他开始怀念十几年的傻瓜生活,虽然周围的人都为他的恢复欢喜,都庆贺着他成为纸门街的奇迹,但丘子还想当原来的丘子。 肥哥正面问过丘子他对方女子的感觉,丘子摇头说草娘是个十分好的女人,但不能和他成为夫妻的。丘子不知道方女子从前的故事,可表现出来的困惑实在是和方女子对婚姻的困惑相象。一个是对婚姻的宿命观,一个是对单纯的回味和对未来的恐惧。 肥哥在经历了丘子的故事以后,开始回到了文化人的氛围中。他用力思考着一个傻子的头脑,感觉丘子对老祠堂的感情和潮湿的青苔之间的悟性,感觉一个傻子出落成一个正常人的迷惑。他试图找到很多不关联事情的关联。肥哥开始写些莫名其妙的文字,开始更加为丘子的胯下而震颤。他和狐朋狗友们犟,极力想说服那些哥们儿认可他的道理:**伟岸的男人一定会使女人如醉如仙,绝对不会出现让女人惧怕的现象;所谓**超常会遭到女性的拒绝的说法,就是男性为自己的退化找出来的说辞。犟来犟去,肥哥发现自己越来越肥,而自己的玩意儿真的退化成只会撒尿了。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人们就淡忘了"神鞭"痴人丘子的这段故事。丘子上派出所改了名字,现在叫关丘。他在给方家小店打工一年后自己出门闯开了世界。在丘子爷爷的老祠堂的位置上平地起了一栋楼,分给丘子的房子肥哥给出租了,但墙上还是挂着肥哥朋友给丘子的素描,地上放着一块儿青砖。青砖上的青苔早已干燥,风一吹,就能吹出青砖的本色来。 蛮妹餐馆生意红火了很久,成为纸门街上一大景致。蛮妹们依然豪放,遇到裤裆能显出型来的男子时她们照样敢挑逗几句,也有猥亵行为时常善意地发生着。 方女子在几年后依然寡着。但她在丘子离开后就没有再梦见老母亲的眼泪了。这女人有点儿显老,眼神儿里能觉察出来她性情的紊乱。她依然照旧地自慰着。 这一阵子,纸门街不再下大雨了。昆阳把城建计划按部就班地实施在纸门街。象征着最原始的“纸门”的白色牌坊竣工的那天,整街的老坐地户和新街坊们都来看这个高高的物件。那天天阴了下来,接着就是狂乱的雷电,但还是没下来雨水。看上去好像雨水下在了昆阳城里,因为不多会儿就从城里的方向窜出一道彩虹来,这彩虹直奔纸门街,好像直落在新建的白色牌坊上。
昆阳要修志。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有人来纸门街“采风”。 感觉中,纸门街要出些现代童话了。旋转餐厅的熟人问我,老沈你怎么写了这么多密密麻麻的文字,我说,我在读野史,我在写野史,我想给纸门街出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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