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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想玩儿什么自我难透了。
起码着装上就不可能,条条框框的东西多了去了,坐着翘二郎腿都是违规的,单腿站会儿就是怪物。
我所了解的汪虎就不一样,虽然是电台的DJ,但他还是漫画家,刚认识那会儿,他留着一条及腰的马尾辫,穿着灰色的布大衣,箍腿的牛仔裤,别说小姑娘,就俺们这帮爷们看着也舒服。其实他长得不是多好看,关键是个性带出的气质十分了得。他脸特别像你伸直并紧了的手掌心儿,上面卡一副黑边大眼镜,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不到一百二十斤,但绝不会让你产生二级以上风去扶他一把的冲动,很稳。
他是老丘在一次画展上认识的,你没法不佩服老丘看相识人的能力,汪虎人品极正,而且是真正的视金钱如粪土,淡薄名利。老丘后来有一幅篆刻作品大价钱卖给了一个日本人,那上面就是配了汪虎的漫画,点子不知是谁提出来的,反正汪虎分文没要,老丘愣给,汪虎差点急眼喽。
好东西大家分享,好朋友更是这样,老丘就抱着这个原则,把他介绍给了我们。
他也成了我惟一一个原籍不在一起的铁子。
和汪虎、老丘等人见面的次数越多,我就越感到自个儿周围环境的可恶。
我跟施小君说,哥们儿如果在沈阳肯定不比他们差,比现在活得牛逼你信不?
她只是点头。
可以说,朋友们是给我刺激的。
我和施小君回到葫芦岛,虽然再不写广播剧了,但对文字的依赖却比从前更强烈了,人总是要通过一种渠道发泄掉自己的郁闷,打架、唱歌、聊天、性交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还包括写作,我就是全来了。
施小君说,你写的东西我不懂,可是和你唠嗑感觉出来了,你寻思的事在葫芦岛越来越不实际,有点儿飘了。和你那样,你也特狠,比开始的时候还凶,我都不敢看你眼睛,像要吃了我似的。
她这样一说,我更来劲儿了,把录音机的喇叭声开到最大,放老崔的《混子》,低吼着猛干,看她在下面蛇一样扭动,我想,这也许就是我要的生活给我的样子。
那副总和女主管在一起搞破鞋呢,他们要什么?
快感?权利?以性换物?
巨恶难忍。
我再看见那对狗男女,即觉得可乐,有感到厌烦。
他们不会料到被别人看了毛片,在酒店里出现,依然人模狗样装腔作势的。
副总还时常给我下命令,小召啊,你去那个那个……
我总想接话,小库房吗?我当然没接。
每当我去西餐厅例行巡视,而那个女主管不在餐厅里站着,我都问服务员,你们领导是不是去小库房了?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我就又会接着想下去,副总这时在哪里?
这样想的结果,是我越发硌痒那只女破鞋,对男破鞋更加不敬。
我们所对的任何人几乎都是镜子,而且是哈哈镜。你表现出来的举动都会折射回来,做出好样,他可能是凹镜,给你一个比较瘦的反光,你要是做得不如他意,那肯定是凸镜,变本加厉的还给你颜色。
副总很敏感,非常快的给我穿上小鞋,在大会小会上批评我管理工作做得不认真。
见我毫不在意,又加了砝码,说洗碗大姐有可能趁工作之便偷酒店的餐具和洗洁液,让我深入基层调查,方法就是我做一段日子的洗碗工,和那些老娘们儿打成一片,然后抓住真凭实据。
他笑眯眯地对我说,小召啊,你不是很想成为一名记者吗,看你在酒店这么有前途,估计是当不上了,这次有机会,你就像记者似的搞一个暗访吧。
我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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