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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和温璇再没见过。
我拨过她的电话,她没接,过了半年,她手机的回应已经是空号了。
我真正的和施小君谈起恋爱来,像模像样的。
有情书、有日记、有约会,当然也有争吵。
她对我像她说的那样非常非常好。
可每到两个人都不是很顺的时候,我总是想起一些过往的事,得承认,我有时非常混蛋,无论什么事,但凡她和我讲理,我就会提起那个局长家的少爷,她总是像被击中一样,顿时声音全无。
两个人都消了气之后,她会问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行吗?
我早就说过,那不可能。但是,我依然爱她。
施小君给我很大的自由,工作时,我们从不接触,即使我们可以很轻易的遇见。此外的时间,只要我说有事,她从不打扰我。最狠的一回,我写小说写了三个多月,把工余时间几乎占尽,都有人误会我们黄了,她也没说出一句埋怨的话。
有时,我和她约好了去什么地方玩,可是只要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朋友又找我,我就会马上丢下她,拍屁股同流合污去了,她也很理解的样子。
那个新年,我和黄韬的沈阳之行,就是改变了去她家和准老丈人碰杯的计划,突然决定的。她同样没有二话,还给我们准备了在火车上吃的水果。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该咋办?
又想起那次来沈阳,我和黄韬总结是一次“文化旅行”。
说大了,但不可否认,我们喜欢把那些事贴上文化的标签。
我第一次参观了辽宁人民广播电台。
光荣街10号。电台门前有挺拔的武警战士,戴着副白手套拦截像我们这样紧张而陌生的面孔。是老丘和一个叫毛静的女孩拿着一张印着嘉宾卡字样的纸条把我们领进去的。
朴素的办公区、简陋的录音棚、陈旧的播音馆,这些东西给我震撼,相对于酒店铺张奢华的外表,感觉这样的氛围更适宜自个儿。
对电台一些简单的介绍是毛静完成的,她长得极像香港唱歌的王菲,但比王菲小两号,是一档少儿节目的主持人,18岁,看起来更小,可言谈比较老道。我们说她是小女孩,她噘嘴否认,我是女人!声音很亮,脆生生的。
从那出来,毛静提出去太原街逛逛,我和黄韬也正想溜达,便一口答应了。在那时还没有拆迁的沈阳春天,我和他分别买了件毛线织的T恤衫,是要各自送给女友的。购物时,我和黄韬走在前面,老丘和毛静在后面,因为欣赏、挑选或别的什么,前后的距离很大。
要出来的当儿,我回头看到老丘和毛静从一排精品屋后拐过来,手拉着手,瞅见我们,毛静把手松开了。
黄韬给老才打了电话,希望他过来聚聚,不巧,他和女朋友回葫芦岛了。
郁东庆倒是爽快,不一会儿,就来了,穿着在北极都不会感到冷的羽绒服,他感冒了,说话鼻音很重。和黄韬商量在厂子开婚姻介绍信的事儿。
忘了告诉你,黄韬和郁东庆曾经是一个单位的,是个特大型企业,生产石油。郁东庆是转业兵,分配过去的,但上班没到半年就请了长假,和老丘、老才跑到沈阳来上学了,毕业后,也没回去,假期无限延长着,可各项待遇一样不少,他们家烧的液化汽,还是凭他的工作证免费领取的,他则在沈阳和同学开了家广告公司,都要安家了。
我们五个人坐在商贸饭店大堂的免费区。
老丘不断的圈拢我,来沈阳吧,这儿机会比老家多多了,我能帮你,想写字就去报社、杂志社什么的,想进电台,咱可以一步一步走,以你的才华肯定没问题,明天你和汪虎上一期节目就知道了,老简单了。
毛静也在一旁帮腔,是呀,是呀,来吧小召,你能行的。
我有一点点动心。
大伙吃完饭,天已经很黑了。
老丘要送毛静回家,郁东庆得回去陪老婆,据说,他老婆感冒比他严重,还有心脏病。
我和黄韬意兴阑珊,在寒风中的太原街逛来逛去,最后进了东北电影院,正在放映《拯救大兵瑞恩》、《不见不散》,从杂志上早就看到吹捧,怎么也得看两眼,回去有的吹,轮到葫芦岛上映估计得两三个月之后了,还他妈什么贺岁呀,该庆三八了。
从这点上,沈阳也确实比老家能更早更多地熏着先进文化的风。我在找座位时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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