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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小君回到酒店后,我们还保持着过去的姿态。
但我心里已经开锅了。
我对她真有啥爱情吗?我拿不准。
一个星期之后,我在二老胡工作的冷饮厂见到了黄韬。
二老胡问我,咋样了,小召,有谱儿吗?
我吭哧了老半天,还是交代了,不全。
在我家就……啊……,不能吧?二老胡不是很信。
黄韬在一旁抿嘴笑。
那啥,也、也、也没太成功,俺俩手生,是吧?
是你手生吧?黄韬举着支烟看我。
谁说的,我们——手都生,她特纯。
二老胡很是奇怪地望了天花板好一会儿,自己点了根烟,很重地抽了一口。
你小子,胆儿够大的。他突然说了一句。
有几个像你那么土鳖的?我开始得意,啥年月了,是吧,黄韬。
黄韬弹了弹烟灰,别问我,啊,我可纯,嘿嘿。
你说,我要有你这虎劲,是不是也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二老胡问我。
那不一定,关键是人丫头看不看得上你。就说我这事,一开始还以为是勾引人家呢,其实是中了人家的美人计……
不吹牛逼,能死啊?
爱这玩意真他妈怪劲儿了,二老胡由衷感叹。
我知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事。
黄韬还是笑,赶明儿个,我去单位给你要点儿计生用品。
他那天没戴眼镜,连毛胡子也没咋清理,看起来挺淫亵。
二老胡不同,清清爽爽,还人五人六地扎着根儿领带。
朋友在一起,很少有谁穿得板儿板儿的,二老胡往往是特例,总像个过气的鸭子一样,捣持得又衰又慎重。但不能否认,他的本心绝对是单纯的。
二老胡有过青涩而磨叽的暗恋,也是初恋。
是他初中的一个同学,很漂亮,更准确些说,是端庄,又白又高,丹凤眼,但气质温文尔雅,还带点儿华贵,有电视剧要让她演个皇后、皇妃啥的,一点儿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可实际她是个药店的营业员,倒不是说这行业不好,是总感觉她应该干别的什么,更符合她拿着的那股劲儿。
据说,从见到这姑娘的第一次,二老胡就喇迷了,他没见过能把一件破棉猴儿穿得那样精彩的,一条马尾巴规矩地耷拉在后脑勺,大概那时,二老胡就以为柔顺头发的人,有着一颗柔顺的心。
二老胡就把这心思生拉拉撂在肚子里许多年,即便他们又念了同一所职业高中,他也愣没表露一丁点意思。他对自己也真够狠的,还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忘掉,或者,事业有成之后,再开着宝马、凯迪拉克什么的去找人家。结果,很烦躁,每次总是在快忘了这姑娘的时候,她就偏偏在什么地方遇见二老胡,见面又总是匆匆忙忙,没机会说多了,把二老胡给整得五内俱焚。
大家要一起离开家乡时,惟独二老胡表示不感兴趣,说冷饮厂的厂长对他不薄,他得帮人家闯过难关。也许,他确实这么想来的,可我老怀疑与那个姑娘有关,他心里是打了个结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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