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由:《大家》竟有“野鸡刊”一月敛财百万

“云南人民出版社主办的大型文学期刊,90年代文学转型期最具影响力的纯文学杂志,唯一与《收获》一道两摘‘鲁迅奖’的国家核心中文期刊,中国文学第一大奖‘大家·红河’文学奖主办单位……”

顶着这一串光环的,是一本名为《大家》的著名文学杂志,阿来、池莉、于坚等作家均为其撰稿。但中国青年报记者近日发现,该杂志居然存在一个“野鸡版”:

“同一个刊号、刊名、类似装帧,一本是高端文学,我这本是‘杂货铺’!”浙江某职业技术学校教师沈欣(化名),指着手里的《大家》苦笑着反问,“还是同一个编辑部编的,这杂志社也太有想象力了吧?”

 《大家》杂志社官方博客显示,1998年,该文学杂志社开始走自负盈亏、自主经营之路。据初步估算,按照平均一期200篇论文、每篇论文收益3000元计,每期“野鸡刊”可为该杂志社敛财60万元,每月近200万元,一年不少于2000万元。

 我国《期刊出版管理规定》明确指出:“一个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只能对应出版一种期刊,不得用同一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出版不同版本的期刊。”

 “按照‘一刊一号’原则,如果用同一个刊号出版两种期刊,涉嫌违法。”国家新闻出版总署非法出版物鉴定办公室负责人王军科表示。[详细]

辣评:笑看《大家》杂志成为“野鸡刊”

看过这个新闻,我不由喜极而泣,但流出来的眼泪却是酸涩的——这也可以叫做喜极生悲吧。我极不愿意在野鸡刊这三个字上加引号,因为野鸡刊就是野鸡刊不存在强调和引用的问题,就像妓女就是妓女、婊子就是婊子,人们都习惯了,谁还舍得浪费引号?

在记忆深处,这个叫《大家》好好的文学杂志,一度被曾经爱好文学的我看作是邻粗壮的小妹妹,阳光明媚、纯真烂漫,是个可以让“哥哥”放赠的地方。于是,对于她的呵护与关爱,在那些热爱文学的岁月里变得如星空般的灿烂,进而变成了一个追逐流星般的梦;这个梦,在今天,终于变成了现实——我的妹妹,她终于在这个复杂、困顿的岁月里结婚嫁人、相夫教子,并非常经不住诱惑地屡屡出轨,且被很荣幸地冠之以野鸡!

作为她的哥哥,我始终认人唯亲,一直会当她是我的好妹妹。我不怪这个世界上“野鸡”的存在,我只怪这个世界上“嫖野”者太多——如果,不是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嫖野”者,我那品质优良的妹妹怎能沦为“鸡”!于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得不为妹妹出来说几句。

我妹妹这么做在当今社会绝对不止她一个,我知道的一些月刊也有把自己变成“上半月”和“下半月”的,上半月干正事,下半月当野鸡;甚至,一些报纸也开了专门的地方,来让自己当野鸡。这年月,干正经事来钱慢,玩邪的来钱快,大家都很共识了。既然大家都在干,就别把我妹妹一个人拎出来说事,希望“领导”能查一查、管一管,尽管有道是法不责众,但我还是希望能把这事当个事,千万别把我妹妹当“鸡”杀了给猴看——这呀,是我们多少年来一直玩着的一种手段。[详细]

现状:渐行渐远的纯文学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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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数字显示,目前我国期刊有9000多家,其中文学期刊占了约10%,目前生存状态比较好的不到100家。而据了解,这些文学期刊中,目前可以以发行量生存的不足十家,大多数是要依赖政府的公益拨款来维持生存。发行下降,读者减少,不知不觉中,《人民文学》《收获》《十月》《当代》……这些曾经拥有众多读者的纯文学刊物已经渐渐远离了我们的视野。

读者:渐渐地就没有买杂志的习惯了

今年42岁的李先生曾是一位文学爱好者。《小说月报》曾是他每期必买的刊物,家里车库一角,还有他装箱的《小说月报》,从上世纪80年代末到本世纪初的那十几年,《小说月报》他几乎是一期不落地买了。可是,渐渐地他有时会忘掉买杂志这件事。开始是偶尔一次,后来就成为常态。现在翻翻家里,去年他总共只买了两次,还是在车站等车时打发时间买回来的。文学杂志,就这样走出了一个曾经的文学爱好者的生活。而同样喜欢阅读的大学生小季则说,她现在已经很少买书和杂志了。网上有丰富的内容可供阅读,想看什么,一搜就有,基本免费。随身阅读则有MP4和手机,下载也很方便,存在机器里,闲下来掏出就看,携带还方便。“现在杂志还挺贵的,一般看完一遍也就扔了,我这样可方便省钱多了。”

报亭售货员:纯文学杂志不好卖

报亭售货员朱秀华说:“《收获》还行,每期能卖10来本;《当代》每期可以卖3本,《钟山》每期只有一两本,《花城》原来农行有个人在这儿订的,现在他不要了,也就不卖了。《人民文学》一本都卖不出去。文学杂志中最好卖的是《小说月报》,每月能卖25本左右,《小说月报》的增刊和原创版每期也能卖个35本左右。在文学杂志中算是相当不错了。”朱秀华说,报亭现在受欢迎的是各种时尚生活类杂志,卖得最好的是《读者》,每月三种版本加起来可以卖到450本左右,《知音》三种加起来也能卖到180种左右。其他就是各种时尚生活杂志,比较受年轻人的欢迎。而文学杂志,购买者都是三四十岁往上跑的读者,这部分人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有一定的阅读习惯,坚持买杂志。但她感觉这样的人好像也越来越少了。[详细]

思考:纯文学期刊的真正出路在哪里?

提高稿酬,改善作家的生存环境,对于激发创作热情确实很有好处。在没有足够能力养活自己的前提下,不要急于将纯文学刊物推向市场,这种“保护”心情也可以理解。但纯文学刊物的真正出路究竟在哪里?我想就此发表一些管见。

众所周知,质量是期刊的生命。老牌少儿文学期刊《儿童文学》月发行量逾百万。《小说月报》自1980年创刊以来,发行量长期居于全国文学期刊之首。这些期刊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能选发贴近现实生活、紧扣时代脉搏、反映读者喜怒哀乐的优秀文学作品。而且坚持开门办刊,形式创新。而有些纯文学期刊则与此相反。所刊的有的作品不仅脱离实际,脱离生活,长而空,而且形象干瘪,语言晦涩,读来味同嚼蜡。加之价格昂贵,读者很少问津,实属正常。正反两方面的事实告诉人们,纯文学刊物能否生存,关键取决于质量。

 目前,作家的稿酬是不高,确实不能与书法家、画家们的稿酬同日而语。但稿酬高低往往与作品质量没有必然的联系。作品即人品。一个作家艺术家如果不增强社会责任感,不提高自己的艺术修养,不摈弃现实社会所带来的浮躁心态,即使稿酬再多,恐怕也创作不出脍炙人口,为读者喜闻乐见的作品来。[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