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有了一套有阳光的房子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3年09月17日 11:48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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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越挠越痒 出版社: | |||
| 在酒吧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慢慢我知道一些金都现代的诗人和作家们,他们晚上有时候在我工作的酒吧喝酒、聊天。听着他们在酒吧里高谈阔论什么是虚无主义,什么又是后现代主义,什么文学圈不是艺术圈,艺术圈又不是娱乐圈的异调怪论时,我的心慌得有些发抖。我只是一个刚刚毕业了的从外地小县城来的中专生,根本比不上那位虽然没有大学文凭,却有着相当奇特生活经历,听说一个在一个孤岛上和一个比他年轻20岁的女人生活了整整十年的那位大胡子诗人胡二,也不是那位描着柳眉,画着黑眼圈,嘴里叨着香烟每天都能和不同 我知道偷油婆心里也发虚。一年多来,我们的钱省吃俭用也花了一万多了,只见出不见进,不但梦没有作成,简直是门都摸不到。说的也是,你是谁呀!偌大的一个金都城,有多少个像我和偷油婆这样的人存在?在酒吧里喝着威土忌的大明星凭什么要去帮助你,就像我们看见街边乞讨的乞丐一样,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扔几个钱,平时理都不理。我告诉偷油婆这些话,偷油婆说他理解我的心情。但是他说我不懂人上人的感受,不懂也就不会了解那种快感,趁年轻出名要早。我告诉偷油婆来金都一年多他变了,他再也没有在老家对音乐最忠实的热爱了,他投机,他急功近利。偷油婆却说,是他太笨,他投机没成功,有机会让他出名的话,他卖什么都可以,当鸭也行。我气疯了!但就在我拿起衣服要走的那一刻,偷油婆挽留了我,他请求我留下来的原因是地下室没有阳光让他变得越来越暴躁,他说他最爱我,是要成功的压力让他神经有些错乱。我留下了,并且那天晚上眼睛哭肿得像个小桃子的我被偷油婆整整折腾了个底儿翻,他说他爱看我发肿的双眼,有一种破碎的感觉。我相信,我们彼此还是相爱的,但后来的事让我觉得光有爱顶个屁用! 我说过,我们的运气好,终于有了一套这样有阳光的房子。但那次搬家以后,我已放弃作作家的梦想了,现在我唯一的希望是在偷油婆身上,因为他自己还想有。我每天拼命地工作,对客人好,尤其对那些有钱的大款们和大姐们好。我会记住哪位爷喝冰柠檬茶不放白砂糖放蜂蜜,我还会记得哪位姐喝啤酒喜欢放点冰块,客人们对我对他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倍感高兴。其实我只是想从他们那得到更多的小费,这些小费我要存下来给偷油婆作下一年的生日礼物,我要把这些钱给偷油婆作录音的小样用,因为偷油婆说过他要自己花钱出小样再卖给唱片公司。我们都信心百倍,尤其是我,我相信我的偷油婆,自己做不了明星,做个明星夫人也不错。偷油婆是弹吉它的,自弹自唱的做梦都想做大腕的人在金都遍地都是,从copyBeatles到copyRollingStone,什么人都有。但很少有人买他们的账。偷油婆看见我每天对他充满希望的眼光更是终日惶惶不安,他要出名,他要挣大钱,他要给我一个温暖的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我相信他真的还是爱我。 偷油婆开始动脑筋了。他先去琉璃厂的乐器店花了一千多元买回了两面大红鼓、一个锣、一把阮、一把二胡和一个唢呐,然后去借了一把小提琴,就在我们简单空旷的家里支上了一台二手的四轨迹和许多破旧的还能用的效果器。偷油婆说,他要把民乐和洋乐全抡上,他就不信他这样做出的音乐没人听。我告诉偷油婆,这样是不是有些投机或者太牵强?投机?牵强?偷油婆说我什么都不懂,都什么年代了,现在人喜欢的就是一怪,管他什么好听不好听。他让我别管他,他要给我爆个冷门。爆个冷门?看着那一面面像血色的大锣鼓,张着嘴要吃人的样子,我心里直发怵。我告诉他要是早知道他要玩这个把戏,还不如让他踏踏实实地做一些你能做到的事,比如说给谁去录录音,当个什么伴奏员之类的,一个月还能挣上几千元,不做明星夫人,我也心意满足了。但偷油婆说我头发长见识短。于是,我一边每天工作到深夜二点,一边还是等待着奇迹的出来。在我搬家的第三天,在我下班的路上我认识了她——翠,一个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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