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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凤霞:跟才子吴祖光结婚助我学文化(图)http://book.sina.com.cn 2008年02月26日 12:09 新浪读书
![]() ![]() 我再说一点我和祖光的事情,我和祖光的结合也是我对文化的追求。我跟祖光也没恋过爱,先结婚后恋爱,我老那么说。我知道“吴祖光”这三个字还是在旧社会的时候。1946年我演《风雪夜归人》,这出戏是吴祖光写的剧本。当时是唐怀秋老先生介绍给我的,因为我是在文明戏班演戏,演老旦从年轻一直演到满头白发。那时我才十六七岁,我演这样的戏演得很认真,满堂的儿女、孙子、媳妇,都是大演员,盖三省演的儿媳妇。这出戏就像《钓金龟》那出戏的意思,讲不孝的儿子,讲溺爱出不孝子。 唐怀秋看到我演过很多的戏。另外我看了吴祖光很多的电影,早就知道有个吴祖光,田汉呀、蔡楚生呀,洪深呀,这些人在我脑子里都是老人。吴祖光跟他们这些都是一块的,电影导演、编剧呀。 1949年到北京,我一到北京就落户在天桥。当时的天桥是最底层劳动人民娱乐的场所,小戏院子,土台子。在天桥演出的时候有这么一个经历,当时人民市政府的秘书长叫李红霞,他很喜欢我的戏,也很培养我。1949年我到北京还是十九、二十岁,还是小孩嘛,他介绍我认识了很多人。后来我就拍《刘巧儿》了,演出了很受欢迎。像那些新词:“我爱他,能写能劳动……”这都是我自己喜欢的词,也是我编的。“回家里能给我做先生”,那动作很有意思,用手一比:“回家他能给我做先生……”用手一比就写字,然后一笑,一转身。这个动作变成观众最爱的,也是我真挚的心情,这样就轰动了文艺界。周扬同志也去看戏,后来我也到怀仁堂去演出,这戏演红了。 老舍先生对我很关心,我最喜欢老舍先生,他又说一口北京话,带着亲切。当时有一个问题,谁都关心给我找一个对象,镇压反革命的时候,老舍常到我们那儿去,因为天桥那个时候最热闹,又封闭妓院,又镇压反革命四霸天,又枪毙活阎王孙五,这么热闹,老舍去得最勤。我们都是受苦受难的演员,让我们揭发呀、诉苦呀,所以老舍先生成了我们的知心朋友。 他很关心我的对象。我说我要找女婿,那时候不叫对象,不会说,我说我就要找一个有文化的。我从小就敬佩先生,我是睁眼瞎呀,自己名字不会写。不愁吃,也不愁喝,也不愁唱戏,乐队齐整了,也不愁戏衣没有了,就是愁我自己没有文化。所以,我得找一个有文化的女婿,他得是我的老师,他能帮助我。他说有文化就行嘛?我说不行,光有文化不行,他还得教戏,教我表演,是我的老师,这人还要大一点。 这样他经常讲很多很多名字,介绍了一些人。刚解放那会儿,要找对象,那些干部和文艺专家还真不少。一说天桥唱评剧的新凤霞,都挺注目的,介绍的人也不少,有很多有名的,我一挑就挑上了吴祖光。因我有印象,我演过他的戏,在我印象当中他是老头呀,老舍先生也没说他不是老头。 有一次开会,这个会我一直记得清清楚楚,那还是在刚刚解放的1949年。改造了一批人,不是大罪,是小偷小摸的这种,就成立了一个自新剧团,专门表演他们怎么样成为小偷,怎么样成了劫道的。开会时有监狱看守所长,还有他们的主演,有文艺界的专家、学者。我参加了这个会,就发现了吴祖光讲话,他讲话的声音我就爱听,北京话,非常清楚,真是嗓音清楚,嗓音洪亮,这是第一。第二,他特别善良,因为我是演员,从小唱演,我很喜欢看人家的气质。他不是老头,满头黑发,他还很帅呢。 大伙都走了,休息时他没走。老舍先生说你过来。我说行。他蹲在我的沙发旁边,两只眼睛看着我,很亲切的笑嘻嘻的,很亲热。由于我脑子总是有他,老舍先生又说过他,从此以后,我就对他有印象,就跟老舍先生经常谈他,有意地打听他,有机会我就了解他,我就觉得他很够条件。他是有学问的大人物,他也会写剧本,会导演,能当我的老师。但是关心我的人很多,说他比我岁数大太多。 忽然间,就有人说他要来访问我,写我的文章,那时我不懂什么叫访问,就知道他要找我,要请我吃饭。我很不放心,我觉得请吃饭,都是旧社会那种玩戏子的大爷,心想访问我你就到我家来嘛。 不过我还是穿着一身很漂亮的衣服去了。这身衣服是北京最时髦的了,姜黄色,咔叽布,沿着绿边的干部列宁服。还有一个帽子,有个大沿的帽子,这身衣服是解放后唯一的新做的最美丽的一身衣服。拍了一脸大白粉,抹着口红,我这扮相够难看的,就去了。 他在楼底下等我呢,见到他我还很高兴,因为我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待人的态度,很诚恳。旧社会看到的那些有钱人,都是没安好心,把你当花瓶,欺负你。所有官面上的警察、特务都欺压你、打你、逼你、敲诈勒索你。我遇着第一个这样的人,就觉得非常亲切。我很诚恳地回答了他提出的问题,最后我请他给我留下他的电话号码和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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