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读《红楼梦》,有时会想,如果那里面的女子生活在现在,会是什么境况呢?有人说张爱玲的小说中有红楼梦的韵味,但这种韵味也只是语言与氛围上的,在张爱玲的小说中,我们看不到红楼梦式的女子,自然也无法看到她们的命运。但在温冰然的近作《花魂鸟魂》(北京出版社出版)中,却为我们描绘了一个红楼梦式的“古典美人”在今天的命运与遭际,读来令人感慨良多。
这个女孩子似乎生错了时代,她天生聪颖,对古典文化、诗词有着极好的理解与感悟,并且她的记忆力也相当惊人,“无论是任何诗词文章,只要熟读三遍之后,她便能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并且永不再忘。例如她12岁就能通篇熟背下来的《葬花词》、《长恨歌》、《春江花月夜》、《古柏行》等等,至今她全都一字不忘,至于其他那些脍炙人口的名篇,她更是不在话下”,而且她异常美丽,气质娴雅高贵而纯真,“这是一个多么纯真和可爱的女孩啊!她的生命中没有一丝的虚假和造作,从不懂得讲究‘策略’和营造‘技巧’,……但不知为什么,却就是让人从内心里为她的高贵和纯净感到深深地折服和由衷地钦佩。”此外,作者还赋予了她一个古典而美丽的名字——成雨妃,以至于她的一个好友第一次见到她时就禁不住感叹:“多么美丽的名字!唔,雨中的皇妃,既飘逸又高贵。这真是人如其名!”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生活在当代,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呢?作者从她的身世、亲情、友情、爱情等方面展开了全景式的叙述。在身世上,她与林黛玉有相似之处,那就是自幼被一个富裕的家庭收养了,与这家的“侄公子”青梅竹马,产生了朦胧的爱情,但这爱情却在这位公子——一位商界的成功者在酒店的一次胡闹中结束了;第二次的爱情是与一个出身一般的“颀长玉立的男孩”展开的,却因为这男孩对她高贵出身的忌惮而产生了误会,在两年漫长的矜持与等待之后,这误会也没有解除,最后两人只好带着遗憾离开了;第三次爱情的对象是一个贫穷的诗人,这诗人与她一样有着古典而美丽的名字,因彼此性情相投,她不顾他尚未离婚而勇敢地与他同居了,但在蜜月过去之后,却又发现了彼此的差异,激烈的妊娠反应让她一反昔日的温柔,与之不断发生争执。而在家里的一次变故之后,她终于离开了他,而此时她的两个闺中密友也都先后死去,她也离开了那么多爱她的人,离家出走了,只留下了一封简短的信。
对古典美人的当代命运,对爱的“围城”的困境,青年女作家温冰然的把握是深刻而细腻的,在小说中她融入了独特的诗情画意,使叙述更加流畅,文字更加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