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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青年大概不知道吧?刚才他的那一番话,真的安慰了她。 花竹意依然保持着半跪的姿态,他忽然叹了口气,“……看起来,没机会了。” “啊?” “我是说,你其实已经选好了吧?” 海棠愣了一下,看着向她可爱的眨眨眼的花竹意。 青年干脆把把手撑在她膝盖上,托着下颌看她,“我觉得,你已经做好了选择,结果就是,不跟我走。” 海棠忽然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是的,她刚才已经做好了决定,以后怎样先丢到一边,她现在要完成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探究“杜笑儿”这个身份下的秘密。 她要做的事情很多,比如后宫里那个神秘的海氏、杜笑儿,不把这些事情解决之前,顶着杜笑儿这个身体,她基本上是后半辈子甭想安生了。 “猜出来的。”花竹意笑得没心没肺。 “对不起。”她诚心诚意的道歉,花竹意却摆了摆手。 “没关系,没关系,笑儿啊,我刚才也做了个决定呢?“ “啊?”海棠要问,花竹意却神秘的竖起了一只手指,横在了自己的嘴唇前,做了个保密的姿态,“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至于现在呢……” 他笑得像是阳光下自由疯长的狗尾巴草一样草根而朴实,“笑儿,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有一双如此美丽清澈的眼睛,像是草原上初生的小羊一样漆黑。” 海棠同学对这句疑似调情的话,第一反应是:这这这这绝对是第一等花花公子的台词啊!第二反应是:从鸽子到小羊,老娘到底哪里长得不像人了!口胡! 花竹意的决定在两个时辰之后,也就是正午时分,在国境线上,大越和长昭交接完毕,萧羌上了大越的船,赵亭决定回航的时候,摊在了大家的面前。 他的决定让这场本来很是愁云惨雾的航行平白多了几分搞笑,就连海棠都不得不承认,单就没心没肺这一点上,花竹意实在比她强多了啊。 赵亭把花竹意拎上船来纯粹就是为了不让萧羌好过,随便给他封了个名头,让他能上船,大家也继续看笑话而已。 哪知在他命人去唤花竹意下船的时候。这兄弟面带微笑,退后三步,抱着桅杆就绝不松手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我要和笑儿去大越。” 男大不中留!你还真当大越和长昭似的,皇宫敞着门,牵着羊都能进啊?泡人家皇帝的小老婆你到底要不要你那条命了?!好歹是阿忽雪公主的亲戚,出了事要怎么交代? 于是,这回踮脚看笑话的换成大越众人了…… 最后出来打圆场的是萧羌,脸色惨白的男人笑了笑,说他既然想去就跟去吧,反正也确实需要人盯着盟约行进,他好歹一个皇帝,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计较的。 赵亭听了只觉得句句是刺,偏偏两人中间一个花竹意猴子一样死抱桅杆不松手,大有你过来我就跳江的架势。 赵亭太阳穴生生的跳着疼。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性子温和的人,恼起来叶翩然也照样横着抽飞,说了几句,看花竹意吃了秤砣般铁了心,索性一甩袖子走人,您爱谁谁去吧! 于是,被赵亭揪住耳朵叮嘱了一大堆话之后,花竹意就留在了萧羌在的船上。 赵亭离船而去,上了陆地上早侯着的行辕,却在即将启程的时候命侍从掀开帘子,向外看去,只看到大越萧羌坐舰船尾站着一抹纤细身影,背着阳光,五官在一片金灿灿的光里模糊不清,只有一把几乎垂到地面未束的长发和一袭青衫烈烈,在空中飘荡。 那是与他的亡妻生得一摸一样的他的女儿,现在叫史飘零的赵零。 就这么一瞬,赵亭觉得心里痛不可当,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似乎对自己说,又对别人说,极含糊的自言自语:“怪得了谁呢……我没有养育过她一天……她自然不会把我当父亲看……” 低低喘了一声,他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瓶,交给侍从,让他送去给史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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