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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侍女一边一个的将金镯戴上付一笑的手腕,沉甸甸的重量,压痛了她的肌肤。 一笑抬起手,指尖沿着镜面划过,铜镜内的女子透出一股别致的妖娆,盛妆掩去了她的苍白,但掩遮不住她眉间的沉郁。 那夜逃跑未遂,阁楼的守卫又加强了,第二天清早,一笑用过饭食之后不久便发现自己又恢复了从前手足无力的样子,而今日,锦绣王朝的迎亲队伍便要开进夙砂国国门,凤随歌竟然逼她同去城楼迎接。“城楼或夜里的接风晚宴,你自己选一个。”他恶劣地笑说。示意带来的侍女们上前为她梳妆。 “付小姐装扮起来真是美丽呢!”一个侍女赞道,“怪不得皇子那么疼爱”。 自从那场虚惊之后,夙砂皇子恋上锦绣俘虏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别苑,并且版本一改再改,一笑受伤的那一段也被彻底剪除,最终演化成凤随歌深入锦绣寻回爱人的动人故事,渐渐的,花苑的下人们把对一笑的称呼由付都尉改成了付小姐。 “他的疼爱,还真够特别呢!”一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 说话间,梳头的侍女已经将最后一根簪子固定,又仔细的检视了一遍,终于满意地点着头后退,一旁捧着衣物的侍女连忙上前伺候。 一笑的眼光落在托盘上珊瑚红的锦袍上,眉心一拧:“我不要这件。” “不要?”正好踏入房门的凤随歌问道,“我记得你一直穿珊瑚红的战袍,想必是爱极了这个颜色,所以特意命人为你准备的,你竟然不要?” 一笑垂下眼睫:“这个日子,该穿红衣的不是我。” “穿红又如何,很称你。”他走近她身侧,扮过她的身子左右端详,“你平日为何总是素净着一张脸,这样不是很好吗?” 一笑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这样的颜色,自从战事结束后我便没有穿过。” “那是为什么?”凤随歌好奇的追问,“那么鲜艳的颜色,在战场上不是很……醒目……”他的话音渐渐转冷,原本温和的眉眼间笼上了一层寒霜,“你为了那个人,竟然用自己来诱敌,嫌命太长吗?” 一笑只是淡淡回给他一个笑容:“我还活着。” 凤随歌挑眉,忽然轻笑:“若是想激怒我,只怕你白费了心机——不喜欢这件衣服,啧,还真难办,这个时候,让我去哪里找合适的礼服呢?”他不怀好意的将她上下打量。 忽然凤随歌探手扯下了自己的腰带,一笑绷着身子,警惕的看着他。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脱下了身上的二色金穿花锦袍,往一笑身上罩去,笑道:“这件应该合适。” 一笑眉一皱,未及将这件尚带体温的外袍挥开,凤随歌已展臂将她制住,一笑挣脱不了,怒道:“你放开,我穿那件红的。” “不!”凤随歌噙着一抹笑意在她耳边说,“我觉得这件更合适你”,见她还要挣扎,索性足尖一踢,将方才掷在地上的衣带挑起,伸手抓了,把衣服连着一笑的双手捆得严严实实,侍女们的惊呼声中,已将一笑打横抱起,朝外走去。 被忽略的侍女们只静默了片刻,便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说得没两句,那梳头的侍女忽然急跳起来追出门去:“皇子,你没有穿外袍呀!” 直到被凤随歌提上马背,一笑还在无力的骂:“……你这个打仗打坏了脑子的疯子……”她的尾音消失在凤随歌铁钳般的指掌下:“在水绘园里怎么闹都随你,出了门你这张嘴可得老实些,不然……”见一笑瞪他,他低笑:“若你答应我会乖一点,我就放你把衣服穿好,你可以拒绝的,我不介意让镇南王看到你衣衫不整地靠在我怀里。” 一笑无奈地点头,凤随歌随即用斗蓬将她身体掩住,扯掉锦袍外面捆扎的衣带,又稍稍松开她,让她有足够的空间整理衣装。 待一笑整理完毕,凤随歌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若我是你,我会紧紧抱住身边的男人”,未等一笑有所反映,他的脚跟在马腹上重重一磕,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健马一声长嘶,箭一般地狂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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