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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让冷落一震,她仿佛看见了当年强拉着爸爸的裤脚,哀求他不要走的妈妈,与眼前云娘的身影交错在一起……冷落的胸口一阵钻心之痛。 “你这个贱人——”骆炜森咬牙切齿地怒吼,扬起手准备给云娘一掌。 冷落倏然回神,身子直接疾扑上去,使劲揪住骆炜森的衣衫不放,哀求地望着他,眼睛里聚满了盈盈的泪珠。 “求……求……你,放……我……娘……走……”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痛得冷落喉咙如遭针刺,胸口憋得越来越厉害,不禁剧烈咳嗽起来。 骆炜森立马收回手掌,宝贝地抱紧冷落,心疼地抚着她的背,为她调循气息。 待平息了咳嗽,骆炜森又轻柔地托起冷落的下颚,细细查看着她脸颊的淤青和颈部的伤痕。他略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什么大碍,随即冷硬地启口:“来人!”话音方落,门口的几个护卫便冲了进来。 “带小姐回红叶小筑,再叫张大夫去小筑一趟。” “属下遵命!” “不……”冷落泪流满面,拽住骆炜森不放手,使出浑身的气力抗议着、挣扎着,终究还是被他的手下一左一右,磕磕绊绊地架离了“云阁”。 3. 油灯的灯芯轻轻跳动,墙壁上的昏黄有节奏地忽明忽暗,屋内曾经共枕眠的两个人身影绰约,四目相对。 骆炜森不再伪装,俯身猛然用力扯住云娘的发丝,冷眸瞬间掠过暴戾之色。 “贱女人!” “呀——”云娘吃疼地咬紧牙关,紧接着是啪啪两声巴掌的重击,她无力地瘫在地上,嘴角又渗出血丝。 “庄主,我会乖乖的,再也不闹了!求求你!我不要再待在这地方!”云娘再次奋力地拉住骆炜森的裤脚,大声嘶喊。 明知道爱上他的后果是飞蛾扑火,可她还是情不自禁地爱上了这个曾给她所有幻想的男人,默默地跟了他八年。而这个男人,这个一直到此刻她还爱着的男人,却始终没有给她任何回报。 她曾经傻傻地认为,可能因为自己是寡妇,人言可畏,所以他不能娶她。如果他不能够给她什么名分,她也会甘心的。因为只要能做他的女人,有没有名分已经不重要了。 可她的不顾一切、舍弃一切,她的偏执,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两年悲惨的囚禁! “贱人!你再没有机会了!”骆炜森眯起凌厉的黑瞳,粗暴地扣住她的下颚,“当初留你一条贱命,只因为你是长得最像骆骆的女人,还有一点用处!可现在我找到了更好的,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我只不过姑息你对骆骆还有养育之恩,没有赶尽杀绝,你本可以在这了此残生……”话到此处,他绝情的黑瞳中迸出噬人的黑焰,像要将云娘吞没一般。 “可是你却贪得无厌,做了最愚蠢的事!” 云娘恐惧地往后挪,全身胆寒,她想起刚才自己所做的事,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她知道他激怒了骆炜森,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望着不断后退的云娘,骆炜森禁不住地狞笑,没有丝毫温度。他残忍地抓住她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将虚软的她提起来与他对视。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 “求你……求求你,是我错了,不要杀我,放过我,放过我吧……”面对无情的骆炜森,云娘浑身颤栗。她拼命地哭吼,想让他心软。也许她忘了,她的眼泪无法撼动骆炜森半分,只会让他更冷血。 “杀你?杀你还脏了我的手!”骆炜森深邃的眼眸笼罩着邪恶之色,“能不能留全尸,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放开手,甩袖站起,云娘僵硬的身体随之跌倒在地。 “来人,把她给我丢到后山去喂野狼。”骆炜森自口中荡出毫无高低起伏的冷语。 “是!”两名手下从门外走了进来,拱手领命。 “不要啊——” 云娘被他们一步步地拖出房门,凄厉的叫声尖锐地划破沉寂的夜空,最终无力地被黑夜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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