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伴君如伴虎(2)

　　回到府后，脸皮都僵了，还有手，是白天拉小花痴给累的——拉着小花痴谨防她扑向对她有心理恐惧的老九，可怜的老九，竟然连去请安也被我们碰到，真是不幸透顶！

　　过后锦绣跟四福晋那拉氏及十四的福晋完颜氏来看我时，我又被取笑了一顿，只能以傻笑带过。但她们都挺佩服我的，竟然还能活着回来，据说单身女子这样出门在外是很危险的。我只能推说自己长得太平凡，让人起不了色心，又打扮成村妇的样子，别人也不知道我身上有巨额银票。

　　在她们的笑声中，我安全过关，但那拉氏暗地里倒颇劝了我一番，又让我好好防着珠儿，估计什么事都瞒不过她，到底四四府里也是明争暗斗的。

　　做嫡福晋的，对侧福晋及小妾们都有一种暧昧的心态，既要防着又要哄着，更要抓着……对同是嫡福晋的我，因看我傻傻的，她们几个倒挺照顾我的。

　　年关将至，绵月更是忙得一团乱，双儿景儿于是也都跟着我用膳，他们特别喜欢悦儿，常让小花痴吃醋不已。可怜的小花痴，都快得红眼病了！

　　我常抱着小花痴，想着对她挺亏欠的，长相上她像我，吃亏，性格上也像我，更吃亏！又被我抛弃了一年多，一想到我就心疼，回来后就想着要更疼她来弥补。

　　胤祐白天常临我离家前的几首诗，选了写得最好的几幅裱起来挂在厅里，夸那几首诗很好，我因见院子里的菊花不错，把林MM的菊花诗也默了出来，让他高兴高兴。于是，他又常念着那句“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时而见他深思的样子，我真觉得他也是林MM的知音人。

　　老康终于在年前的某一天召见了我，事实上过了这么久才要见我，还是有点措手不及的。胤祐又嘱咐了我一番，陪我一起进了宫，却在老康那儿没一会就给支到成嫔那儿去请安了，临走前的眼神让我很温暖，本来紧张的心也放松了，坐得也舒服了点。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看着上首的康熙不紧不慢地问着胤祐最近的身子如何，我也很小心地答着，用眼角的余光扫描了一遍周围，只有李德全一个人在门边守着，看来，今天老康同志是要好好教育我了。

　　“外面好玩么？”终于，切入正题了。

　　“回皇上的话，不好玩，我想着在府里的小花痴，想着太多的事儿。”我太笨，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嗯，那，再说说为什么离府出走这回事儿吧？老七是说为了女儿生病的事儿，是真的么？”老康开始摆弄桌子上的围棋，看似很悠闲，却有意无意的用眼神给了我压力。

　　虽然屋里很暖，可我还是觉得冷，怕答错了，会被罚，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老康好像没有虐待或残杀过自己儿媳妇的事迹吧？他又是个圣君，难为我这样一个人，似乎没必要，嗯，安心了点。

　　“回皇上的话，其实，这事儿全怪我自己，目光短浅，愚蠢无比，心眼跟针尖似的，容不了胤祐娶个漂亮的小妾，冷落了我，所以……”下意识地用手搔了搔头，顺便摸了摸鼻子，缓一下紧张得有点抖的脸皮。

　　一抬头，对上老康那有点讶异的脸：“皇上您是男人，更是天子，自然无法体会我们这种愚昧女人的小心眼，我从小受的是民间的教育，看到的都是一夫一妻白头到老的例子，突然鸡犬上天似的成了胤祐的福晋，又蒙他不弃，对我挺好的，就自以为日子该是这样了，可没想到……”我有点怨气的看了老康一眼，“没想到，您让他又纳了两个这么漂亮的小妾，我说句实话，心里很不舒服，还没调适过来，胤祐他又自娶了一个，又漂亮又温柔，又是能诗又是能画的，我拍马都追不上，老觉得自己站她跟前跟乌鸦似的，所以，就自觉惭愧地走了。”这篇话，基本属实，是我想了很久的，我早就知道在老康面前还是讲真话比较好，他那双眼睛虽小，但太锐利了。

　　“是吗？你过来，看这棋。”我很觉得老康在心里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