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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继续吃面,假装没听见。阳小雪又重复了一遍,你和你以前的女友是怎么分手的,谁甩的谁?你们谁先出轨了?何帆脑子迅速地旋转,搜索一些从电视剧里看到的情节,他需要为自己编造出一个女友来。我们俩合不来。何帆停顿了一下又说,是后来才发现的。 阳小雪嬉笑着说,你是不是欺负别人了,还是你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人家没有答应你你就和她分手了。 何帆又不说话了,他厌恶从阳小雪嘴里说出来的这种略带色情的玩笑。阳小雪连忙打圆场说,不想说就算了。有机会带出来一块玩吧,应该还是朋友吧。何帆这才说好,然后收拾碗筷到厨房里去了。 你爸给你打电话了。阳小雪随手拿起一本杂志。他说要你期末考完试就回老家,在那边过春节。 何帆洗完碗筷走出来才问,我爸什么时候打的电话?你说我干吗去了? 阳小雪想了想说,大概八点钟吧,我说你到学校找老师补习去了。以前我们同学都是找这种理由。阳小雪站起来往卧室走,她在何帆的面前停了下来,然后又装腔作势地嗅了一下说,你身上有胭脂的味道,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去和女生约会去了?假装说是杨松叫你喝酒,我明天问杨松去。 别,别。何帆紧张起来,他生怕杨松说漏了嘴,让他不好收场。哪有女生愿意和我约会啊,我真的是和杨松去喝酒了。 我愿意和你约会啊,可是你没邀请我。阳小雪笑着说,你骗不了我,我的鼻子很灵的。 何帆傻傻地笑。他找了个借口说,我们喝完酒又到外面玩了一阵,对,我们理了个头发,估计是洗头了,洗发水的味道。何帆说完觉得挺符合实际的,又侧着头说,看出来了没,我理头了。 原来是这样啊!阳小雪有些困,边走边打着哈欠。 何帆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了阳小雪,你说刚才接了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阳小雪好像又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刚才还想跟你说来着呢。是老苏打的电话,他说他帮我拿着项链和手表了,这个周末送过来。哎呀,丢了一年多了,没想到还能找回来。 是吗?何帆有些将信将疑,他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我可不要。阳小雪想了想说,那是我以前的男朋友送给我的,不是我的那我要来做什么,那和别人偷东西有什么区别? 何帆笑着说是,然后进屋睡觉去了。他对自己晚上的遭遇和举动十分的懊恼,只差一点了,哪怕就是跑上去摸摸也好。五十块钱什么也没捞着。这种感觉让何帆憎恨起自己来。他对自己的身体更加的不自信了。何帆是心里带着疙瘩睡觉的,他痛苦极了。 杨松第二天去上课了。班主任在上课的时候对他提出了警告,你以后再经常无故旷课那就按自动退学处理,你爸来说情也没有用。别以为你没有了妈就可以胡作非为,唯恐天下不乱。同学们都把目光投向了杨松,杨松咬紧牙齿,他的咀嚼肌硬邦邦地的鼓在外面。除了老师之外,很少有人知道杨松没有了母亲。他们的惊讶就像一层塑料薄膜,它把杨松包裹起来,杨松感觉自己喘不过气。何帆下课的时候拍了拍杨松的肩膀,杨松咧着嘴笑了。没事,早死早脱生。他看着何帆说,你也好不到哪去。何帆心里突然很苦涩,他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孤儿。昨晚好玩不?杨松用手指捅了捅何帆的胸膛说,改天有时间我们再去。何帆嘴上说好,内心却抗拒起来,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10 何帆周末的时候起得很晚。他睡眼惺忪地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阳小雪在一旁打扫卫生。老苏,何帆揉了揉眼睛说,老苏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他是来给我送东西的。阳小雪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她说,老苏真是个好人啊。何帆呵呵地笑,阳小雪夸奖老苏让何帆像是吃了烂苹果似的。你快去刷牙洗脸吧。阳小雪用扫把指着何帆说,我们等会一块出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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