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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锦瓯依旧保持着冷静,挥舞着手中的三尺青锋。 看样子是在劫难逃了。 严读久看着依旧冷静的锦瓯,眼中难掩激赏,但并不妨碍他手中沾满血迹的钢刀,继续毫不迟疑地向锦瓯砍杀。 就在锦瓯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铁甲军的后面忽然开始骚乱起来。 一群黑衣蒙面的男子冲了过来,像是一把锐利的刀,毫不留情的插入根本对后面没有防卫的铁甲军之中。 数量很少,但是出手极为狠辣,招招毙命,片刻就让严读久的人马溃不成军。 为首的一个身形消瘦的蒙面男子,在纷乱之中杀到锦瓯的近前,恭声问道:“王爷,这些人,可要留下活口?” 锦瓯轻轻地闭起眼睛,没有感情地命令:“全部杀光!一个活口都不留!” 半个时辰之后,战斗——应该说是屠杀结束,所有的铁甲军都变成了尸体,严读久的头颅滚落在锦瓯的脚下,眼睛兀自不甘地大睁着。 飞凤坡湿重的空气中开始飘荡起鲜血的浓重味道,碧绿的青草已经被染得血红。 “王爷,让您受惊了。” 男子率领众人跪在锦瓯面前,恭谨地说道。 锦瓯其余存活下来的侍卫,都惊惧地看着这些可以称为杀人工具的蒙面人。 “你是?” 锦瓯一边拭着沾血的长剑,一边问道。 “奴才等八百人是夜氏宗族府内的家奴,奉了主上的命令,来护送您回镜安。” “原来是夜氏一族大名鼎鼎的影卫。” 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锦瓯在心底冷笑,凝视着面前男子露在黑色蒙面布外毫无感情的眼睛,在片刻之后漠然地挪开视线,若无其事地看着晦暗得即将落下暴雨的天空。 黑衣蒙面男子眼珠闪动了一下,恭谨地答道:“奴才等只是夜氏门中的家奴。” 其实锦瓯也只是听说过,夜氏宗族内各府均养有影卫,他们对夜氏忠贞不二,个个武功奇高,而且身份神秘,据说当年黎帝凝舒能登上皇位,影卫居功至伟。 如今亲眼见到,仍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只是家奴?本王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厉害的家奴,夜氏的确可怕啊!” 看着他和转眼消灭了几千铁甲军的八百影卫,锦瓯忽然冷笑起来,那笑容艳丽得不可思议:“必须尽快赶回镜安,走吧。” 说着,眼睛里面闪过一种野心焚烧起来的狂热。 他必须及时赶回镜安,只要回到镜安,他就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天下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夜宴,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洞房之夜前赶回去,等着我。 五月十六日,夜宴的婚礼依例在拂晓之时举行,黎帝以身体不适为名只是送来了赏赐。她在余德妃、玉贵妃等人的相送祝福下,十里红妆,鼓乐喧天地出了皇宫玄天门。 婚礼的队伍刚刚走出皇宫,晨雾还朦胧着似散非散,从皇宫中调集来的禁卫军已经将清平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何明绨捧了圣旨,宣旨称清平公欺君罔上,图谋逆反,上谕令将其拿下,即刻拘押。 清平府上的家人却只恭恭敬敬地回道,国公爷一宿未归,此刻也不知在何处。 何明绨领人上下搜了个遍,竟然不见人影,急急地赶回宫禀了黎帝凝舒。 太和殿内袅袅的烟绕了三尺,黎帝凝舒在过于浓密的烟雾里木然坐在御座上。 明黄龙袍的光泽在烟雾里隐没,只有那双美丽的眼睛散出极冰的寒光。 沉默良久,黎帝方才长长叹息:“传令关闭四方城门。” 但已是迟了,战马的蹄声踏破了皇城,刀光剑影中,铁马金戈,踏破雾霭。 影卫和侍卫一起向皇宫中誓死保卫黎帝凝舒的禁军展开了厮杀,剑器铁刃隐约间映照冷色辉光,带着铁锈般血的味道,浸透了皇城的空气。 太和殿朱门猛然被打开,铁甲兵士箭步而入,肃穆无声地分列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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