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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如今风云突变,众人虽然大多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此时此景也能明白个八九分,均默不作声。鬲、易、卢、骁等人心中有数,则在一旁冷笑。 勐王紧紧地盯着厓:“厓呀,自你离开盟城,到麒家为主,我原先担心你处事不够周全,故而麒家的一举一动始终在我眼中,包括你暗自训练武士……。我没想到……,你训练的这批武士竟然是来对付我的……” 厓靡顿不语。 “堂下武士听令,将这一干刺客尽数拉下处决。” 克向堂下挥手,数十披甲武士冲上殿来,两个拖一个,将傒等人拉下堂去。 “赐笮自裁……,子皆处死,妻女赐给功臣为奴……,奴仆分给众里家。” 笮早已瘫软在地,两片嘴唇哆嗦个不停,似要求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两个武士上前将他抬了出去。 “厓,他是我亲弟弟,然而干出忤逆之事,便要身死家破……” 妤心惊胆颤,道:“王,厓儿必是受了笮的蛊惑,……” 勐王冷笑道:“妤,你别担心,我不会杀他……” 一直垂头丧气的厓,突然间头抬了起来,目露精光,见勐与妤妃说话间,猛然跃起,向正座上扑去。动作间,手中不知不觉多了一把短剑。此举出乎所有人意料,尚无人反应之时,厓的短剑已经抵上了勐王的咽喉。 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昨天他已经确定自己的计划泄露了。所能利用的机会,只有牺牲手下众刺客——待勐王将刺客一举击灭,自感全胜之时,趁其不备,以利器直接袭击,方能成功。他刚才抛下长剑,以示投降,却仍在怀中暗藏有短剑。加之曾劝说勐王令众人将座席后移,以至芫示、术别等人此时离王太远,援救不及。到这时,一切尽在他的掌握。 “父王,请下令释放我的手下……”他清楚只他一人就算杀了勐王也不能成事。 妤被他的举动吓呆了:“厓……,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做……” “母妃,不要怪我,我根本没有选择。——父王,快放我的手下!……” 勐王冷笑不改,说道:“厓,你定要让你母妃的生日见血吗?……快来人,把妤妃请回房去……快……” 几个阉奴连忙生拉硬拽,不顾妤妃百般挣扎,将她带下。 厓并不阻拦,待母妃离开,道:“请父王放人……” 勐王笑道:“好,我便宣布:如若厓胆敢伤我,我众子当中,谁能手刃此人便可为王……” 此言一出,厓登时明白上当,不觉大怒,挺短剑要刺勐王。勐王冷笑道:“我儿,别傻了,我劝你收手,你已经没机会了。不妨看看四周,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堂上众王子、武士无不手扶剑柄,跃跃欲试。 厓眼见易和卢均目显暴光,心中不禁一寒:“他们此时何尝不盼着我手起刀落,然后一拥而上,杀我者便理所当然的称王……,哼,易如此便也罢了,没想到我一乳的胞弟竟也有除我之心……” 勐王道:“我已然年老将死,纵然死在你手里,也无所遗憾,只是你空担了一个‘忤逆弑父’的罪名……,厓,你收手吧。无论智谋,心机,你都比不上你的弟弟——你当不上王的……,——难道你要当你儿女面……教他们弑父吗?!” 两个小孩子本来在祖父母怀里,现在早已躲在角落中。其时情势剑拔弩张,他们虽然无法看懂,却也吓得浑身哆嗦。 厓气息一滞,一时不知该怎么做。 忽有武士进报:“禀王,所有刺客尽已伏诛。” 勐王冷然道:“将首级都摆进来……” 数个坦胸的武士拎着几十颗脑袋走进,将之抛在殿上,一时间,堂上满是鲜血。 厓眼见其中一颗头颅依稀便是白发苍苍的傒,只觉心绪大乱,头脑发晕。芫示此时离他最近,见他神情迷乱,趁机猛扑了过去。厓恍惚之间,一剑刺去,正中芫示左臂,人却也被芫示撞开。他再想上前,早已被术别牢牢抱住,动弹不得,瞬时间,易和卢的两把剑也架在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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