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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雪辉下午的那个当头棒喝虽然突然了点,但也算是让我从五迷三道中清醒过来。这些日子我一直回避,把脑袋埋在沙地里,就当天下太平。其实自己心里明镜似的,我和安帝往好了说,能落个劳燕分飞。万一弄不好,就万劫不复了。我倒没什么,一无名小卒,谁认识我啊。可他不行,真要搞出什么丑闻来,他这么多年就算白努力了。做人不能那么自私。我苦笑,现在像我这么地道的真不多了。 安帝回来的时候我还在沙发上沉思,他蒙住我的眼睛:“让你猜三次,我是谁?”老天,这也幼稚点了吧,好,那就陪你玩会。“你是万彬?不能,万彬没这么矮;高秋?不像,味道不一样;啊,我知道了,是成雪辉吧?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折回来?” 安帝严重受伤,放开手,直接走到角落去。 “喂,你生气了?”我逗他,有时候看他生气也是件挺好玩的事,“那就生气吧,我倒想看看一个人生气的极限是什么样子?能气死?” “你,太过分了!”他边喊,边跑过来,把我按在沙发里,“快说道歉!” “就不。”我比他还强硬,因为知道他舍不得弄痛我。 “道歉!“他一招不灵换了另一招:呵痒。我最怕的是就呵痒了,混身瘫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好了好了,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求饶。 他满意了,把我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这才是好宝贝,要不然,哥哥不疼你了。” 我垂下眼睛,温柔的安帝是我的魔咒,不能看,不敢看,怕看一眼建设了一下午的堤坝又得全线崩溃。 “安帝,对不起。如果我会不小心伤到你,请原谅我。”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满天神佛,我求你们,请把所有伤害都给我,请好好保护他。 他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第一次,在他怀里腻着,我没半点邪念,只想把这一刻进行下去,我和他就可以永远都不分开。 我,林恩亚,也终于开始贪恋遥不可及的永远了。 “安帝。” “恩,怎么了?” “过两天我们去旅行吧,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比如说偏僻的小村子什么的住几天。好不好?” “为什么要去偏僻的地方?” “因为没人认识你啊,这还用问。” “宝贝,我的身份是不是让你苦恼了?” “没,能找这么个大名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说谎。” “真的,骗你干什么,我打小的理想就是找个长得帅又有钱的男人,你看你都超出目标了。到底去不去啊,我数三下,你快决定,一、二、三。” “去。”安帝说,脸上有些无奈,“为什么每次都是你赢?” “因为我比你聪明啊。”我捏捏他鼓起来的脸,然后闭上眼睛,这样心事就不会泄露了。 “安帝。” “恩?” “你该回去了……现在我也好得差不多了,生活也能自理,你也解放了。” 安帝不说话,我睁开眼睛,他好像真有些不开心,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好的一些话噎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我们不能住在一起吗?” “不能。” “为什么?我知道了,因为我是‘王族’,对不对?” “你要我现在就走吗?” “不用,现在已经太晚了,还是明天吧。”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一个星期过去安帝还住在我这儿,好在他够腼腆,我不发话,只会乖乖睡在地板上。下雨那两天,我让他到床上来,也只守着自己的半壁河山,秋毫无犯。说实话,我倒真希望他勇猛一点,直接把我放倒,然后穿衣服走人,就像大多数男人做的那样,把道德责任统统当粪土。 我暗示过几次,让他搬回去。他假装听不懂,我也就没再说。其实是我习惯了有他在身边,可以做饭给他吃,可以等待他回来,孤独的时候会有人陪你说话,做噩梦了也有人抚慰,每天都有个盼头。以前在沈阳,下班总是磨磨叽叽挨到最后,老板还当我积极表现,其实是我不知道回家之后要做些什么,连个说话的也没有。大街上那些行色匆匆的全是家里有人等着,或者着急回去等别人的人。小两口做点爱吃的,然后数落一下邻居的不是,传点办公室消息,是庸俗,可不孤独。我呢,想吃点什么的时候也有,买了回去,洗切炖折腾够了,吃的情绪也没了。后来索性不做,就当减肥。有一次安琪问我,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告诉她,吃什么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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