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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琪在网上闲扯了一会儿,没告诉她我受伤的事,不然又得接受一次教育。她一个劲抱怨生活没有我是多么不精彩,以前双剑合璧天下无敌,现在孤掌难鸣英雄无用武之地。我好言相劝,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老提什么江湖啊,找个差不多的嫁了得了。医大那么多人尖子,随便一个外科医生月收入也都过万,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再说,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无敌的时候啊,至多算是螺丝壳里摆道场——自己觉得轰轰烈烈。 每次和她聊天,都有一个避不开的话题——林建远。他现在很忙,一心在事业上出人头地。这样很好啊,我笑,他爹再有钱也和他没关系,男人总还要有点自己的本事。 挂上电话我也翻了一小会儿酸水,他就这么把我忘了?所以说男人啊,爱情啊,也就是那么回事。 安帝去录影,说要晚上才回来,走前把以偌喊来陪我。用得着那么夸张吗?其实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个人蹦来蹦去完全没问题。不过昨天晚上倒是吓了他一跳。我说要练习走路,就是不用拐杖,没想到那玩意用顺手之后,冷不丁放下还真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要不是他在一边架着我,准摔个结实。我们俩都傻了,看他比我还紧张,我逗了一句:“别害怕,就算真残废了,我也不会讹上你。”其实我心里也有点犯嘀咕,救人是好事,可要是把自己也搭进去,就有点犯不上了。 他一支接一支抽烟,没一会儿就把自己熏成一神像。我在一边弄出什么响动来他都不看一眼。表情严肃得跟思考国家大事似的。算了,他愿意涅槃我也不拦着,我还要睡觉去呢。 “恩,”他终于叫住我,“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很唐突,可是,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张大嘴瞪大眼,老天,这还真不是一般唐突。为什么?白痴,这还用问吗,一定是貌似残疾让他脑子短路,才这么惊世骇俗。可我生平第一次被求婚,就是因为该死的责任感,也太悲哀了点吧? “不愿意。”我大声说,妈的,拒绝人原来真是够爽。 “为什么?”他还在自己的世界里用自己的方式思考。 我觉得好气又好笑:“为草。” “啊?”他转了三圈才明白我的幽默,有点不高兴,“我是说认真的。” “那好,我也认真点跟你说。我不嫁给你。因为和讨厌同情一样,我更讨厌因为内疚或责任给予的补偿。换个角度,安帝,如果因为我残疾了,你就娶我,那么万一我好了呢?是不是就取消婚约?” 安帝真不是擅长辩论的那种,瞬间哑口无言。这个笨蛋,这会儿应该表白啊,挑肉麻的说,表忠心下决心,女孩子才会满意才会点头。这样一两句就让人问倒,多容易引起误会啊,比如我吧,就开始怀疑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到底是因为喜欢我,还是报恩呢。 我长叹一声,慢慢回了房。 半梦半醒的,我听到有人推门进来。我假装熟睡,看他想要做什么。 “恩,我是真心的。不是歉疚,不是同情。我只想给你幸福。我知道我不够好,可是我会尽力的……”他把我的手放在胸前,“请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忽然把眼睛睁开,笑着对他说。虽然是夜里,我还是看到他涨红的脸,像个熟透的桃子,天啊,好吧,如果你让我咬一口我就相信你。 “什么?”他又一次败了,思维总跟不上来。我索性用行动演示,轻轻地在他唇边留下印记。软玉温香…… 这条该死的伤腿,又一次把我留在禁欲的领地,连堕落都不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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