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支持Flash
|
|
|
|
刘娥抬起头来:“是给则天皇帝制服的吗?” 计辞微笑点头:“是的。” 李顺好奇地问:“她是怎么样做到的呢?” 计辞道:“则天皇帝说,她只要三样东西,一是铁鞭、二是铁锤、三是匕首。先用铁鞭打,若是再不听话就用铁锤,若是铁锤也没有用,那么这匹马注定是不能为人所征服,于人无用,只有用匕首杀了它。” 一时静默,但闻着草虫的鸣叫声,这两个少年也仿佛随着计辞的话语来到了那个故事中。 过了很久,刘娥怯怯地问:“那时候,则天皇帝有多大了?” 计辞说:“这就是她刚进宫那年发生的事,她十四岁。” 刘娥怔怔地道:“明年,我也十四岁了。”可是则天皇帝的十四岁,跟她的十四岁,相差多大啊!则天皇帝敢在天子面前驯服烈马,可是她呢,却只是在愁着下一顿饭着落在哪里? 李顺也在沉思:“计先生,许多武士都征服不了的烈马,却教一个小女子征服了,不是因为她武功有多高,而是她用对了方法,对吗?” 计辞点了点头,故事在继续说着,可是这个故事,在这两个少年的心中,却足以影响一生。 刘娥想着,则天皇帝宫中驯马那一年,也是十四岁,明年我也十四岁了。原来只要努力,女人连皇帝也可以做。 李顺想着,怪不得古人说,王候将相宁有种乎,只要用对了方法连一个女子也可以做到皇帝,何况我辈堂堂男子。 每个人少年时,都会多多少少地听到过一些大人物的故事,都会涌起一种“当如是也”的感慨,时光流逝,也是这样度过了一生。 这两个少年,此刻的心,也与世上大多数听到大人物故事的同龄人一样,兴奋和崇拜。只不过,有人把故事听在耳里,有人把故事刻在心里。 夜深了,人也睡去了。 计辞独立站在长廊上看着月色,王小波走了出来:“小计,还没睡?” 计辞看着他:“大哥,你也没睡。” 王小波点了点头:“听你给两个娃子讲故事呢!小计,你一身学问,跟着我们大老粗混,也真是委屈你了。” 计辞微微一笑:“大哥说哪里去了!唉,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考了一次又一次,眼看着许多不如我的人纷纷高中,我却连自己也养不活。要是没有大哥你热心相助,我母亲可能要被我这不孝子饿死。再看大哥你一身武艺、一副热肠,奔波半生,却过得一天不如一天。这世道,唉,让人往什么地方走呀!” 王小波笑:“听听刚才阿顺说的什么话来着,王候将相,宁有种乎。呵呵,真是小孩子话!” 计辞道:“也未必都是小孩子话。自乾德三年宋兵灭蜀后,这蜀中反了多少人,反了多少次呀。当年就反了文州刺史全师雄,蜀中十六州纷纷响应。吕翰卒部下在嘉州起事,普州军校孙进、吴瓌反,果州军校来德威反,遂州牙校王可僚反。乾德四年阆州州民反,乾德五年渝州杜承褒反,开宝六年渠州李仙反,开宝十一年绵州王禧反……大哥,走私茶这条路,是您带着我们先干的,咱们蜀中茶帮,都以您为首——” 王小波摇了摇头:“你不要说了,你看这么多年反了多少次,可是又有哪次成了?不过白死了许多人,但凡还能有一口饭吃,我总得为弟兄们身家性命着想。” 计辞低下头去,不说话了,半晌,他抬头道:“大哥,我就是最失望您这点,可也最服您这点!” 天亮了,龚美带着刘娥随着王小波的茶帮上了路,一直到了剑门才分手,王小波给了他一包干粮,一串铜钱。 龚美带着刘娥,踏上了人生新的历程。 蜀中是活不下来了,听说汴京城是遍地黄金的地方,有几十万人在那里讨生活。既然汴京城能养活几十万人,那么,只要肯付出一身力气,他和身边的小孤女,总能活得下来吧!想到这里,龚美抬头望去,在山的那边、天的尽头,金灿灿的开封城,似乎已经不远了。
【发表评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