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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想:“好。” 我到的时候,小华穿一条金蓝色的怪模怪样的长裙子来开门,实际上,她现在看上去,气色很好,人很精神漂亮。 她的房间里,摆了许多瓶瓶罐罐,长颈的,圆口的,弯弯曲曲的,有着古老华丽的花纹,墙上还有一个挂毯,带着面纱的美女骑在骆驼上。 “这是去了哪里了?怎么风格都变了?”我说。 “土耳其。” “啊,好地方。” “给你喝这个。” 我尝一尝她给我递来的饮料,香喷喷的油茶。 我笑一笑:“这一程想必非常愉快了。你把观众都给扔了。” 她坐在我身边的垫子上,看着我的脸,眼睛亮晶晶的:“非常愉快。我跟着当地人每天五遍祷告,因为他们说,真主什么都知道。我在寺庙里面问安拉,安拉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欢程家阳呢?你知不知道,他怎样想我的?” 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眼光却陷在她的眼里,不能离开。 小华的唇然后印在我的唇上。冰凉,柔软。 我们稍稍离开,面孔几乎相贴,我看见她眼里的笑意。 我的话说得很艰难,我说:“小华,你会后悔的,我配不上你。” “胡说。” 她抱着我的脸,继续吻我。 乔 菲 小狗祖祖就睡在我床下的小木箱子里。我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我学习的时候,无论有多热,都把他放在膝头;我每天给他洗了澡,就抱着他在床上玩一会儿。第二天发现,T恤衫上都是白色的小狗毛。 我有的时候带他去广场上玩,我买一个三明治,跟祖祖一人一半,他吃饱了,就去跟别的狗疯跑,所以说,你千万不要被任何雄性生物的外表所蒙蔽,这个平时颇文静的家伙,在广场上叫起来能把大狗给吼下去。 终于有人来投诉:“你的狗叫声太大,影响交通!” 我本来在椅子上看书,听了这话,抬起头,赔了一脸的笑容,却发现,原来是男孩祖祖?费兰迪,我把自己的笑容吃在嘴里,立着眉毛说:“人有人权,狗有狗权。我不能同意他叫的每一个句子,不过我誓死捍卫他吼叫的权利。” 祖祖坐在我旁边,仔细看着我:“这还了得,你再过一阵子,法语就说得比我还好了。本来我念书就不多。” 我嘿嘿笑起来:“你过奖了,你看,我正好看到这一段儿。” 书上的伏尔泰皱着眉说:“我不能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祖祖的手里拿着滑板,我说:“你会这个?” “你想试试?” “为什么不?”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况且我还是体育健将。我把书放下,跃跃欲试。 可是没两下,我就撅着屁股,双膝着地,跪在地上。小狗兴奋地在我旁边大叫,因为幸灾乐祸而激动万分。 祖祖说:“还挺会摔的嘛,这样不会摔到后脑。” 我疼得要命,起来拍拍手,做漫不经心状:“哎呀,这个,呵呵,比滑旱冰难点儿,哈。” 两个祖祖笑得都要背过气去了。 后来,他仔细演示又讲解了一番,天快黑的时候,虽然不太熟练,我也玩得有模有样的了。 “真愉快,谢谢你,我要走了。”我把小狗抱起来,他今天玩疯了,累得半截舌头郎当在外面。我对祖祖说,“我还不错吧。” “还得努力。” 我掉头就走。 祖祖在后面说:“菲,周末我们去阿维尼翁好不好。那是个老城,你肯定喜欢。” 我想一想,中期课程开始之前,我还有一个礼拜的假期,阿维尼翁是久负盛名的古城,我向往已久。我回头说:“行啊。一起去。” “太好了。你等我电话。” 我坐环城电车回家,蓝色的车子行驶在石板路的轨道上面,穿过广场,经过满座的咖啡凉篷,将停栖在路边的鸽子驱赶起来,呼啦啦一片一片,透过落地窗向外看,祖祖?费兰迪脚蹬旱板,就在我身边,翩翩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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