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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是程家明,我许久不见的哥哥。对了,我记得他把我拖回家。 “家阳,你累了。你从不这样喝酒。” 我坐起来,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 “星期日的晚上,你睡了一天。” “难得你来看我。” “好说。”他给我拿来一杯水,我看看他,两年不见了,他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改变。因此乏善可陈。 “过得好吗?”家明问我。 “我硕士毕业,开始工作了,在外交部高翻局。” “他们到底还是把你拉到这个圈子里。” “你是医生,我是公务员,咱们没有什么分别。谁也没有潇洒到哪里去。” “我做的是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够了,我不想宿醉之后,与肝胆外科博士辩论,百上加斤,让人不堪重负。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别欺负病人。” 大我三岁的家明是家里的黑羊。我的父母一直想让他继承事业,从事外交工作,可是家明忤逆他们的意愿,去读了医科,做了医生。古人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又说,道不同,不相与谋。从阶级观点看,我们在思想意识方面有着巨大差距,因此,我们从小不睦。 “我知道爸爸妈妈不在,特意来找你。” “未请教何事?” “明芳这个月要结婚了,你可知道?”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要来向我宣布这件事情。我对明芳的一番心意,家明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你来嘲讽我?” 他有一点停顿,想一想:“现在看来,是要这样做了。” “出去。”我说。 我听见家明关门的声音,坐下来,打开桌上放的法文版的《世界报》:地震后的救灾,法国全境劳工待遇保障有待提高,喀麦隆航空与法国政府再起争端……居然没有一条是好消息。 手机突然响了,我看看号码,是旭东。 “家阳,我的那个标投中了,我老爸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 “恭喜。”终于有好消息。 “哥哥怎么谢你?”他鬼鬼地笑出来。 “怎样都行。” “你等着吧。这个周末,哥送你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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