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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这个懦夫!” “不要脸的东西,平日里百姓们好吃好喝供着你,一有战事你就比兔子跑得还快。” “打死他,打死他!” 我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听到有人在旁边轻声对玉字说:“这位小哥儿好俊的功夫。” 我们齐刷刷地回头,见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他脸色有些苍白,双眸却似这暗夜里的一团火,烧得人心也跟着他热了起来,那微红的薄唇,有一种惊人的艳色。 这个人一看就知道身上是有病的,却给一种旺盛的咄咄逼人的印象。 “啊,你长得真好看,要不要做我的妃子?”说完我真想打死自己,习惯这个东西真是害人。 果然他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觉得我的病比他更重,转过头去对玉字说:“公子既然要往北去,可有什么要投奔的人吗?” 玉字一向不爱和人亲近,退了一步冷冷地说:“关你什么事?” 那人也不恼,只是微笑着,轻轻咳嗽了两声:“如今的局势公子还看不清么?知府弃城而逃,信阳王放了百姓们出来,堵着一口气背水一战,可是这么多年来大宋的底子已经烂透了,公子要是聪明人,用这一身好功夫,何愁找不到一个更好的靠山?” 玉字看看我,我又看看水字,水字看七夕,七夕又看玉字。 那人说得虽然都是人话,可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半晌,水字终于代表我们发言:“要打仗了?” 那人比我们更诧异:“是啊。” “谁跟谁?” “金和宋。” “金?”我掏出一块纯金的牌子,“这个东西?” 那人打量我,似乎觉得他的政策不对,许久才试探着说:“反正你们也没什么去处,不如到我那里,有吃有喝有住处,姑娘你要是喜欢男人,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大营。” 我一脸黑线。 难道我给别人的印象,就这么像个超级无敌变态色魔吗? 但这么多年来,我其实真正喜欢过的,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我们跟着那人一路往北去。 到处都是逃难的,像蚂蚁一样混乱迷惘的人群。 “为什么要打仗?”关于这世上的事我知道的太少。 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相爱的人要分离?为什么我的嫡亲哥哥会想要致我于死地? 我都不能够明白。 那人向我微笑:“因为大宋的皇帝丢了,他们说是我们大金俘虏了他,要我们交出这个皇帝,可是我们能去哪里找?只好就打起来了。” “咦咦?”我捂住嘴。 大宋的皇帝,那……那不是林信…… 他明明躺在地水鸾宫的密室里……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打起来的? 我的心在夜色的掩护下有一点慌了。 将近天明我们到了城外数十里的西山下,跨过一条山涧,忽然间眼前豁然开朗,偌大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军帐,似乎一直延绵数十里。 清明时刻练兵,数万人一声吼:“必胜!必胜!”声震九天,山林中的鸟儿轰然惊起一片。 我抓紧了玉字的手。 地水鸾宫多少年的积业和眼前这情形比起来,简直是小孩子玩的过家家游戏。 玉字像他的名字,手总是那么凉。他低下头来看了我一眼,声音很轻地说:“不要怕。” “没有!”我低声嘟囔,“才没有。” 但他摸我的头,我第一次没有躲闪。 走到阵营中,那些人纷纷向领我们来的年轻人叩拜行礼。哗然解甲声,口称元帅,三军拜倒。 那年轻人却显得孱弱而淡然:“起来吧,在外面不必讲这么多的礼数。” 一人从远处匆匆走上前来,在年轻人耳边低语了几句,他脸色微变:“怎么会这样?”回过头对我们说,“我这边有些事情,几位请先住下来,稍后我们再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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