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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日是在冬天,每当外面的世界下起大雪,地宫里就会显得分外阴冷。 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张灯结彩。 我端了一碗寿面,走到后面的密室里。在一具玉制的石棺前跪了下来。千年寒玉,可以让他容颜永不改变,但这碗寿面,他却是无论如何也吃不到了。 “林信,我已经把妃子们都遣散了,这一辈子,我只有你一个人。” 我抚过他浓重的双眉,他眼睛紧闭着。 我记得他曾有这世上最漂亮的眼睛,不是风流轻佻,不是咄咄逼人,而是像一池秋水般波澜荡漾,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扬上去,不管什么样的人都会溺毙在那温柔的水意中。 可他再也不会看我一眼了。 即便我抱着他,亲吻他,他也不会再向我微笑了。 我做错了吗? “宫主,面要凉了。”七夕在门外喊我。 “你们吃吧,我想陪陪他。” “宫主,你不要这样子。这世上的男人总还有的是……” “可我只喜欢他……”我把脸靠在冰凉的玉棺上,“七夕,怎么办,我后悔了,真的很后悔,那时候我只想留住他,哪怕他不再说话不再笑,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可是我现在才明白,离他这样近却听不到他的声音是什么滋味……” “宫主,你不要再说了……”七夕哭得伏倒在地上。 她喜欢林信,只是因为当初林信逃走的时候问了她要不要一起走,冰冷的地宫里温情太少,所以一句话就可以记一辈子。 忽然有钟声大震,我猛然抬头。这声音……是有外人闯进宫里来了。 七夕站起身来往外跑。 警备齐鸣,人声嗡动,七夕的声音传过来:“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 话音未落,轰然一声巨响,整个地宫摇晃了几下,墙壁、顶上的挂饰纷纷掉下来,哗啦啦碎落满地,惊叫声,痛呼声,许多人的乱跑声闹成了一片。 混乱中有人一把将我拥在怀里,冷冷地命令:“跟住我!” “玉字!”我揪住他的衣襟。 他单手执剑,往四周看过去,入口处已经被混乱的人群堵住,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忽然他将长剑一掷,那大门哗啦一声落下来,有人被压在门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其余人都惊呆了,回过头望向玉字。 “出去也是一死,”他冷冷地逼视他们,“你们心里明白得很。” 大殿里一片寂静。 水字轻声道:“对方有备而来,用的是火药,就算我们冲出去也会被粉身碎骨……” “那就让我们被活埋在这里吗?”人们叫起来。 “至少落个全尸。”玉字冷笑。 “杀了他……”几个人冲上来,他长剑一挥,当场血溅。 我抓住了玉字的手:“不要杀自己人!” 人们心智已乱,冲上来跟玉字拼命,我一把药撒出去,那些人红了眼,竟也不管不顾地往上冲。玉字冷笑:“你看他们可是自己人!” 一手护住我,边走边退,水字在后面善后,迷药渐渐起了作用,一些人东倒西歪地躺了下去。 还有许多人平日里积怨太深,恨不能了杀我和玉字解气,追扑上来,我拉着玉字往寝宫里退,直到七夕和水字进到屋中,我们将铁门一关,那些人在背后用刀砍,发泄着多少年的愤怒。 地水鸾宫坐拥天下财富,世上的人若知道,谁能不眼红,所以这一天,是早已经被预料到了的。 我掀开床,那下面就是一条只有历代宫主才知道的密道,我纵身跳进去,几个人跟在后面:“这是通往哪里的?” 很惭愧,我在黑暗中脸也红了一红,说是求生用,倒不如说是偷情用。 最后的出口,竟是信阳王的寝宫。 估计我娘当年没少走这条路。 爬了有多半个时辰,隐约见前方有光亮,我刚从地道里探出头,就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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