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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桥的家乡,南瓜是对小姑娘的昵称。”忽然有人在我背后出声。 我猛地回过头,见那个臭和尚正在旁边悠哉地偷笑,我气不打一处来:“那男孩子叫什么?青瓜,西瓜,还是冬瓜?” “不用这么太计较吧。” “别摸我的头!”我警觉地跳到旁边去。 我讨厌他们看我的眼光,我宁愿当坏蛋,也不想被当成笨蛋。 “五年前我曾见过阿桥。” “啊?”我吃了一惊。 “她比现在更漂亮。” 我默,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住开口:“有一句话我早就想问你了。” 他看着我,眼光亮得像初升的太阳,一笑就微弯起来。 “你到底为什么说自己是个和尚啊?” “你想知道我的事?”他靠近过来。 我退后一步。 “对我很好奇?”他再进。 我再退:“没……没有……” “日日夜夜辗转反侧?” “胡说八道……” “一想到我的名字就痛心不已?”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嗯……”他捏着下巴点了点头,很坚定地下了定论:“这就是爱。” 我当场倒塌,去死吧,自恋狂。 “不过我不能爱你。”他扶着树,很沉痛地侧过了半边脸,一抹乌黑的刘海从额头上垂落下来,“我背负着太过沉重的使命,天道轮回,世间百态,让我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应付那些爱慕的眼光,注定是要辜负你们……” “喂……”我忍无可忍,“你再不说我走了啊。” 他立刻从沉痛的意境中解脱出来:“说什么?” “当然是阿桥的事。” “哦哦,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因为她父亲的事神智濒临崩溃,皇帝让我给她催眠,以保她不至于疯狂。” 阿桥父亲的事,隐约好像听林信提起过。 我正皱着眉头思忖,听和尚顿了一顿才说:“并且,他要连阿桥和信阳王两情相悦的记忆一并抹去,催眠本是邪术,天长日久极伤身体……我一再确认,他十分肯定……要挟我事成之后就要退出中原,否则一见必杀……” “那刚刚阿桥她……” “我已经给她解开了法术,告诉了她真相。” 难怪阿桥刚刚并不理会我,原来林信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林信。不是,应该是赵信。 大宋皇帝赵信。 那个平和的安静的温柔的男人,他也有他的恶毒,从不是我想象中的好人。 难怪他会说:“狼大并不可怜,因为他也是一只狼,而不是羊……” 我茫然地望向那和尚,他的眼神里有不可言明的怜悯,什么好人,什么坏人,什么正义,什么邪术……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地妄想。 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管了,随他们去吧,反正多少年前就曾有人说过,自作孽,不可活…… 我迷迷糊糊地往屋里一钻,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又接着睡。 总想找点什么东西让自己麻痹,我从酒窖里偷来许多酒,夜夜笙歌,日日求醉,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那天色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昏昏沉沉中好像有人摸我的额头,我睁开眼,见玉字一脸担忧地望着我:“你都睡了好几天了。” 我的眼泪忽然就落下来。 “玉字玉字。”我把脸靠在他手上。 他抹去我脸上的泪珠,声音很轻很轻:“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会在你身边。” 我相信玉字所说的,我相信他,虽然是这么廉价的东西,可是我能给他的也只有这微不足道的信任。 “刚刚信阳王派人送来帖子,请林信往望海楼上一聚,他已经过去了。” 我吃了一惊,猛然坐起来:“什么?” 玉字脸色不自觉地沉下来:“他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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