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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去死吧!”我推开他们冲了出去。 有人紧追不舍跟在我身后,我知道,那不是担心我,只不过是怕我畏罪死掉了的话,阿桥怎么办?那些人一直堵在我门口,唯恐我会逃走。 我对着墙放声大哭,昏昏沉沉,直到下半夜,听到门吱呀一声响,林信回到了屋里。 他像是想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半天才说:“原来是青茄子吃得太多了,她又不肯吃蒜,所以轻微的中毒……” 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她她……这么亲热的口气…… 这只是轻微的中毒,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是要以死谢罪? “明月?”林信试探着叫我,“你睡着了?” 睡得着才怪,既然大家都这么相亲相爱,那就到地府里去热闹好了! 林信睡着了以后,我坐起身来,静静地望着他的容颜,他不爱我,他不相信我,他甚至为了阿桥也和别人一样地怀疑我。 阿桥这么好,好过了他的命吗?我忍不住缓缓地攥紧了手指。 那就让我们来打个赌好了! 天蒙蒙地要亮起来,我推开门,看到那世人称颂的一线阳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像水一样地慢慢浸透过来。 我走到水井边上,翻出一大把毒药宝贝,寻思着撒哪个比较好。 鹤顶红? 会死得太快吧,我又不是真的想让他们都死掉。 竹叶青? 这个东西味儿太重,只有骡子才吃不出来里面有毒。 蝙蝠血石? 从来没用过……听说……好像是春药。 我的脸有点红了。 下毒真是个技术活啊,最好在心里没什么想法的时候一把洒出去,一旦犹豫,就会一直犹豫。 忽然前面有人声响动:“谁?是谁坐在水井边上?” 我吓得猛然跳起来,怀里的毒药宝贝们像飞蛾扑火一样,快快乐乐地一头扎进了水井里。 “哎哎哎……”我伸出手去却抓了个空,这回可彻底傻眼了。 那些人逼近过来,我不下毒的时候已经要说我下毒,真这么干了,一定会把我绑到绞架上用火烧的。我很没种,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屋里,往被子里一钻,闭上眼睛装睡。 没一会儿外面就一片混乱,哭的喊的惊叫的,我躲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 闯……闯祸了…… 会死得很难看吧。 忽然有人踢开门,大步走到床前,揪起我的衣领就把我往外拖,外面的阳光那么毒辣,一出门就会被晒成人干,我死命抓住门板,林信气得脸都白了:“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我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可是说出来又会有谁信呢? 再说,我本来就是妖女坏蛋,做这种事不是在情理之中吗?这么生气做什么? 我不坏,哪里能衬托出你们阿桥姑娘的善良美丽正义无畏呢? “林信……”我向他笑了笑,“你不要着急,我这里有解药。” 在他的逼视之下我掏出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锦包:“不过,就只有一颗,给谁吃,你自己看着办吧。” 啪的一声,我又挨了一记耳光。 真是……坏透了…… 虽然我长得不如阿桥漂亮,但也不至于谁都跟我的脸过意不去吧。 “这是替你爹娘管教你!”林信手扬在半空,缓了一缓,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把手放了下来,转过头大步走出去。 我松开门板,沿着墙壁慢慢地坐在了地上。 爹娘? 我才没有那种无聊的东西,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谁也别想管教我。眼泪莫名其妙地就涌出来,我抹了一把,又冒出来,只好再用左手去抹,软绵绵没什么力道的手指,抹在脸上的感觉很奇怪,我没有家教,残废,又是个坏心肠的女人。 我拿什么去跟阿桥争呢? 也许林信和赵凌宣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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