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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又向另一边歪,算了,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反正我只能活到三十岁,反正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 反正…… 反正反正……不知道为什么心酸得不得了……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来,黎明那些微的阳光像剑一样灼人,我想把自己抱成一团,但却没有足够的力气。 玉字几步走到我面前,抬手就给了我一记耳光。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虫子一样恨恨地低鸣:“王八蛋,敢打我,等我好了要你的命!” 玉字猛然将我拥在怀里,紧紧地抱住了我:“你怎么这么……混账!” 我的血把他雪白的衣服都染红了,这家伙有洁癖,明白过来一定会找我拼命,所以趁他还在激动着煽情的时候,我得抓紧时间把话跟他说清楚:“给林信疗伤,不然我就不活了。” 我听见他牙咬得咯咯响,但还是应了一声:“好。” “不许骂我,不然我就不活了。” “好!” “不许跟我计较衣服的事,不然我就不活了。” 据书上说,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所以在他吼出“爱活不活”之前,我放心大胆地晕了过去。 养伤是最无聊不过的事情,所以在床上躺到第十天我终于疯了。 “给我讲故事!” 玉字版:“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林信版:“狼大和狼二……” 七夕版:“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都给我滚!”我拿床头的花瓶砸得他们抱头鼠窜。 但其实花瓶离着他们还有十万八千里远,我知道,他们不过是逗我开心。 世上总有我这么笨的人,玩苦肉计把自己左手的手筋割断了,估计在最近以及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能用左手来打人了。 林信对此一无所知,玉字封了地宫所有的人嘴,我又不好意思巴巴地扑上去告诉他:“林信,为了你我把自己搞成残废了。” 那多丢脸。 在林信眼里,我肯定又是乱跟人掐架,才搞成了这么狼狈的样子。 当惯了坏蛋,偶尔扮一次好人,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有人相信。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人就像泥塑的坯子一样,每个人都有一个壳,这壳是硬的,挣不脱也放不下,打碎了还有一堆渣滓来证明。 不过没有关系,我……我……我……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骗自己了。 很无聊,想抓墙,昨天跑出去正碰见赵凌宣阿桥林信他们在树林子里玩雀牌,我跟赵凌宣血拼,没一个时辰就输了三千千万石粮食…… 虽然我贼有钱,但也不得不承认,找个玩伴可真是件昂贵的事情。 趁着玉字七夕他们不注意,我偷偷地跑出去,在树林子里东张西望了很久,忽然看见阿桥默然地从我面前飘过去,这美人儿走路从来不看人的,我像抓猫抓蝴蝶一样,一把抓住了她:“干吗呢你?” “我在发烧。”她说话眼睛也不看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但呆久了就知道,其实她只不过是缺根弦。 “真的啊。”我用额头顶了下她的头,果然比我热不少,“那怎么还在林子里乱逛。” “我找不着睡觉的地方了。” “呃……” 又……又是这样子…… 我抬起头,看见赵凌宣专门为她搭建的望海楼高耸入云,眼睛再不好使,抬一下头总该能看见吧。 “算了……”遇见这种人你简直没办法,就好像连阎王爷都活该来给她当差似的,“反正我闲得无聊,送你回去吧。” 她终于肯看我,用一种很真诚的目光:“我比较中意你的床。” “中意也不给你睡。” “干吗这么小气!” 跟美人儿争论是件很吃力的事,因为你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觉得自己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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