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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 “权恩星!来客人了!去把门打开!” “奶奶的!我在玩拼图呢。” “闭嘴!快去开门!” 是我,我的脸上已经有十来道皱纹了。啊,对了,刚才回答我的是我最小的儿子金星,虽然他长得和你不太像,但是也足够活泼,像你一样帅,虽然小男孩有时候会因为自己的名字闹情绪,抗争到底,可是不知道有多可爱呢。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着小鬼头,那个看上去最多不超过九岁的小孩一手拿着玩具,一手扭着屁股拉开了玄关门,一个戴着帽子的快递员叫住了尖尖脸的女人。 “妈妈,包裹!” “啊,知道了,等一下。” 女人接过包裹,在男人递过的签字单上签了名,道了声谢,送他出门。片刻之后,她坐在椅子上,惊讶地看着这个用白色包装纸包得好好的箱子。 “妈妈,恩星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个,妈妈也不知道啊。” “这是谁寄来的?” “妈妈的朋友。” “咦?是光民叔叔寄来的吗?” “你说对了。” “光民叔叔是我们的爸爸吧?” “不要瞎说。” “那我们的爸爸在哪儿?我们真的都是妈妈从孤儿院里捡回来的?” “谁说的?” “哥哥说的。” “……” 女人眼里流露出一丝丝悲哀的神情,不过她很快开始动手拆包装了,小鬼头坐在她身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紧盯着包裹不放,嘴里还嘟噜着些什么。包装才拆了一半,女人的脸色突然大变。 “妈妈,怎么了?是炸弹吗?” “……” “哇,是幅画啊!谁画的?画得真丑啊!啊哈哈哈哈!” “……殷尚。” “殷尚是谁?” “殷尚。” “殷尚是谁啊,是谁啊,妈妈快说嘛!” 女人呆呆地呼唤着那个名字,而她手上拿着的,正是二十多年前那张载满记忆的画。画上的江纯和殷尚,并肩坐在楼顶上,和现在的江纯不同,那时的江纯没有一条皱纹,放在角落里的西红柿花盆里居然繁茂地长出了葡萄藤,画下还写着几行小字: 还记得吗?二十年前的顶楼。我终于决定对你们公开我那时的作品了。本来我想一辈子都不给你们看的,不过在完成殷尚临死前的嘱咐时,我也顺便寄给你吧。葡萄藤很漂亮吧! 忍了二十几年,我以为我的嘴再也张不开了。这是殷尚临死前拜托我的,让我在你们交往一万天纪念日的时候寄给你,就是今天了,我该做的都做了,你不要又哭啊,我们那时候多幸福啊! Ps:最近空气真是不好,星星都看不太清楚了。 画啪的一下从女人手中掉到地面,她颤抖着手,开始一件一件从箱子中掏着东西。 最先放在桌面上的是千日旅行时在镜浦台拍的那几张照片,花真,东英,殷尚,江纯,每个人都笑得那么开心,头上戴着高帽,手里举着酒瓶。 “妈妈,这是什么照片啊?他们是谁?嗯?” “……” 第二件掏出的是已经过期了二十多年的化妆品,第三件是二十多年前很流行 的帽子,现在估计哪儿都找不到了,还有第四件,是米奇的塑料手表。女人傻傻地把它们一件一件抱在怀里,灵魂仿佛出了壳。看到妈妈变成这样,小鬼头哇的一下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怎么了!” 那女人一手搂过哭着的孩子,好像忘了自己的年纪,抱着孩子也呜呜呜呜地 哭了起来。眼泪打湿了仲夏的清风,女人最后掏出的是一张已经完全褪色的信纸。女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信纸: 今天是我们一万天的纪念日! 江纯的老公,你看到这个也不要发火啊,我不过是她过去的男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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