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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个男子从人群里闪出来,拦住轿子,嘴里说:“宛莲,你为什么总是躲着不肯见我?”说完就去掀轿帘。 “我那不算调戏,喏,这才是调戏呢!”我笑着看那个男子,吃惊地发现竟然是容若大哥!依然是白衣胜雪,可是脸上却如此憔悴,分明就挂着两个大字“失恋!” 他拉出一个娇媚的小美人来,撕心裂肺地嚷嚷:“宛莲,你告诉我知道,我究竟哪里做错了,让你避而不见。你说了我改,我改还不成吗?” 我低声笑:“我究竟哪里做错了,让你一定要见我,你说了我改,我改还不成吗?” 我的讥笑引来周围人的大笑,容若瞪眼一扫,见是我:“小季子?你在这里?”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哎,文人就是情绪化,刚还痛不欲生,此刻又喜笑颜开。 他拉着那位娇媚的姑娘对我说:“这是我的表妹,我先和表妹说话,回头再找你喝酒。” 女孩看了看周围聚拢的人群,又羞又恼,摔开他的手:“表哥,请你自重,我今日还有要事,你休得阻拦,否则我会禀明姨夫大人。”她朝轿子里走去。 容若还想去拉,我拉住了他:“大哥,我们去喝酒。”我朝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这才避开一旁。 等轿子走了以后,我问他:“你的心上人?” 容若点头:“我们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 “近亲不能结婚的。” 他疑惑:“什么?亲上加亲,更加亲啊,都是这样的。” 算了,和古代人说科学等于对牛弹琴。我说:“老哥,这女人的心思嘛我比你懂,你这个表妹,只怕已经移情别恋了……” “不会的,她绝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子。” 一直在身边默默凝视他的小英说:“公子,我们跟上去不就可以知道了吗?” 容若看了看她,觉得眼熟:“你是?” 小英说:“那日,多谢公子搭救之恩,只是……”她的眼圈又红了。 “哎,边走边说了,看,轿子都远了。” 我们一直跟到南郊的一个山庙前。 轿子终于停下来了。过了许久也不见动静。 纳兰容若有些沉不住气,正欲走上去,我拉住了他。 我看到从山庙里走出来几个少年。领头的是一位银色长袍的英俊少年。 轿子掀开,那个娇媚的宛莲走了出来,满目含春,迎着几个少年走了上去。仿佛是很熟识了。 纳兰容若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大力推开我,怒斥:“奸夫淫妇……”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那些少年中有几个略懂拳脚,又哪里是文武双全的纳兰容若的对手,在宛莲的惊声尖叫中,很快就被他揍得鼻青脸肿了。 我和小英连忙跑上去劝架。 只见那银色长袍的英俊少年捂着鼻子高喊:“反了,反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杀你的头!” 纳兰容若又给了他一拳:“有本事你就来杀,看谁杀得了谁?” 我和小英都呆若木鸡,这少年,分明就是康熙皇帝! 宛莲已经喊出来了:“你打的是皇上!” 容若住了手,愣住了。 那些少年围拢来,将他拿住。这一次容若没有任何反抗。 玄烨的鼻子流出了血,他用手擦了擦:“你好大胆子,你是何人,朕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皇上,求求你,大哥他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放过纳兰容若行吗?”我一性急顾不得再掩藏自己的容貌了。 玄烨和我打了一个照面,电光火石的瞬间,他猛然间整个人宛若呆成了化石。他的眸子仿佛被火点燃了,刷拉拉地闪烁着两簇火苗,喃喃地说:“像,真像。你,你是?”他打量着我的衣着,略失望地说:“你怎么是一个男子?” 纳兰容若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即便是皇上,放下朝政不管,私会妇人,也是有违风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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