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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艾维丽发廊,还是通过云锦。她做出来的头发,总是和别人不一样,透着风情和压迫感,看第一眼,就震撼,所以,我要剪头发,从“头”做起。 剪头发的理发师是一个苍白的少年,长相卡通,他说,你个子这么高,还是长发好看,要不,烫一下?现在流行烟花烫,烫出来的效果应该也不错。 不。我说。 短发真的不适合你。他看着镜子中的我。 不。我说。 我没有想到自己这样执拗。 他开始给我剪了,很细心地剪,几乎是几秒钟,我的长发就飘落在地上了。我闭上眼睛,再见了,我的初恋。是的,我是说的这几个字。 我一个人的初恋。 我一个人的战争。 从头到尾,是我一个人和自己交战。 我顶着一头乱乱的短发出现在家里,母亲说,你怎么了?而哥说,真酷,可以啊,和云锦一样。 哥提到了云锦。 母亲说,不要提那个坏女人。 父亲建议我把头发做回从前的样子,他说,我的女儿不适合这样的头发,我反问了他一句:只有云锦适合么? 父亲沉默了。 云锦,一直是夹在我们这个家里的一根骨刺,每个人的感觉不一样,我既恨又嫉妒,云锦的气质是独特的,如果我有那样的气质,沈家白会去喜欢章小蒲吗? 每天,我仍然骑车去沈家白家的门前,他还没有回来,他没有回来,章小蒲就没有回来,他们一起在上海。 他们一起。 想到这四个字,我好像看到了他们的亲热,章小蒲一定撒着娇让沈家白背着,是的,她喜欢让男人背着,每次喝醉了都要男生背回来。 沈家白一定痴迷地看着她,沈家白在信中说,章小蒲,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我的眼里全然不会有别的女子,我会和花痴一样看着你。 我说,男花痴更可怕。 是的,他说他会。目不转睛。 这样的眼神,会点燃什么? 固定去的海边,海水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我呆呆地坐着,从天亮到天黑。 冬天的海边如此寂静,我的眼泪落到沙子里,一滴,又一滴,砸了好多坑。那坑也是寂寞的,深深地陷下去,无力自拔。 接到过春天的几个电话,他还是这样无厘头,说想我想得睡不着,哥哥想妹妹想得瘦,喝碗香油我也不长肉啊。我骂了他。 他说,没准哪天我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你别来,我说,我心情不好。 我不希望他趁人之危。我说,你别死缠烂打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感觉。 他一点儿也不受打击,而是说,夕夏,你不知道自己爱谁,现在,你以为你爱上的是沈家白,可是你了解他多少?也许,你爱上的只是爱情,而和他无关。 爱上爱情? 我但愿我爱上的是爱情本身。 春天说,老铁啊,你就是爱上爱情的本身!你并不知道,你迷恋的是一个影子,而影子,从来不会和一个活色生香的人谈恋爱! 可是,为什么,我想到沈家白心里会这么疼这么疼?为什么他就像我心底的刺青?永远地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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