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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里一阵悸动,身体竟像响应似的,霎时窜过一股电流。) 几缕晚霞在灰暗的天际舒展开来,一抹暗红染上了小院的琉璃砖,映射出几丝奇异的色彩。 两个人正坐在树下,相对而酌。 阿米妮斯谨慎地看着那男子饮下一杯,这才举杯浅尝一口。“好清甜!”她不由衷心赞了一句。这酒清甜爽口,酒香浓郁却不是十分辛辣。她伸手碰触一下装酒的罐子,果然触手冰凉,似乎在冰水里浸泡过。这人还有些细心呢。 “这蜜酒是用什么做的?”她好奇地问道。 “蜜枣树的汁液,和多种果汁。”他姿态优雅地替二人斟满,声音却是一贯的清冷而简约。不过这冷冷的声音,她已是见怪不怪了。 “只是树的汁液和果汁,酿出的酒会这么珍稀?”她疑惑地又啜了一小口。嗯,看来度数也不高。如果能时常当饮料来喝,该有多好。 “这个,家族秘方。”男子瞟她一眼,淡然道。 “噢……”她无奈地看看他。和这样清冷的人一起饮酒,还真是……她暗叹一声,又瞄了对方一眼。不过,好在还算赏心悦目。 男子宽大的黑袍,和那头随意飘散的黑发,不时随风微微拂动。面庞却沉静如水,凤眼微垂,淡淡抿着酒。虽是坐着,可整个人却显得那样出尘飘逸。 她看得几乎出神,不知怎地想起他的哮喘,心里一阵惋惜,忍不住开口道:“对了,你的病……”几个字才一出口,便见他执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突然幽深,冷得几乎不带温度。 她心里一颤,竟有些惧意,犹豫了一下,看看他,还是咬牙说道:“我听说,这种病最紧要是通风换气,空气不能沉闷,那个,寝室周围最好不要有花草,还有,室内别放毛毯,不能穿容易起毛或沾染灰尘的衣物。呃……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相信我,对你的病一定有好处!”她一口气说完,却不敢抬眼。 许久,对面没有一丝声息,她却觉得空气似乎渐渐变得温暖起来,不由抬眼望去。只见他微微怔愣,见她抬头,才薄唇轻启,低声呢喃一句什么。 她什么都没听见,只是略微惊讶地望着他的表情。这清冷却雅丽的男子,头一次,面容如此柔和。 “阿米妮斯……” 她急忙应声,这还是他头一次叫她的名字。果然,很动听。 “别忘了,今晚要说。” 她呆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心情顿时愉悦起来,忍住笑意。“是!” 这个罗尔! *********************************************** 她可不敢去替他说什么情。本来已经解释过了,再去特意说情,怕是越说越糟。再者,赐他女人那两日,她都还没有解释。后来既已解释清楚,想必罗尔也不会再折腾他了。 算起来,此时离奥布莱恩的“贿赂”,已又过了两日,也没见他再来……想到这里,她忍住笑。也不知他是没事了,还是没力气来了? 这日早上,阿米妮斯只穿了件无袖单衣,把腰一束,便准备去院里给小艾斯特梳毛。 小红马见她过来,低头呜了一声。她拍拍它的头,“小东西,虽然有专人伺候你,可我是个好主人噢。”话毕,见小红马漂亮的大眼睛认同似的眨了一眨,便满意地摸摸它,拿起碧斯蒂特制的羊毛刷,为它梳理起来。 她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坚持将小艾斯特留在小院里的。否则照罗尔的意思,会把它送到马场,然后单独给它一个房间。但,它可是她的小马呀!是王子送她的小马……让小艾斯特留在她的身边,是他临别时的愿望。她怎么能忍心将它送到马场? 王子……应该差不多收到他们到达巴比伦的信了,他会回信的吧?她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呆呆看着马背上光滑的鬃毛。不知道,厄克巴丹的城门修好了吗?那些奴隶们,还记得她吗?还有苏莉洛……被他放出来,安心待产了吗……一阵不知名的滋味忽地涌上,让她的心微微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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