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罪祭(2)

　　碧斯蒂激动得一把抱住她，颤声道：“谢谢！我……我一定不会连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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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殿内，阿米妮斯刚要说话，王后便阴沉开口，“来人！还不快把这罪奴逮起来！”立时便有卫兵上前狠狠钳住她的手臂，将她向前一推按倒在地上。但她马上努力挺直腰板，直视上方，“我不是……”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如今可是人证物证俱在，你就是抵赖到死也没用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奸细之罪应被当众处死，以儆效尤。立刻拖出去……”

　　“等等！”阿米妮斯刚要挣扎着再次开口，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慢着。”

　　竟是国王！她吃惊地看去，只见国王细长的眼睛盯着她，眼中光芒一闪而过，缓缓开口道：“铁证如山你居然还拒不认罪，可是不服？”

　　阿米妮斯不再试图挣开卫兵，喘口气道：“不是人证物证俱全吗？可否能让我看看证据何在！”

　　王后冷哼一声，挥下手。便有人捧了一大一小两块泥板放于阶前，另有几名侍卫侍女出来跪到一处。阿米妮斯仔细打量，只有两名似是王子寝宫的轮值侍女，其余都不认得。

　　她镇定一下，心念急转。开口道：“这些人证可有亲眼见到我抄录文书？”

　　“果真狡猾！你自己抄写时自然是知道没人看见的了！但别忘了还有物证在！”

　　“那好！请问何人能确定这泥板写上的是国家文书？”

　　王后微一侧头，“你莫要以为在场无人能识这文书！只要任何一个专修楔形文字的书吏都能确认！神殿书吏何在？”

　　一个身着长袍的男子立刻跨列而出，蹲身行礼。见王后点头示意，便走到泥板前面，观看片刻，开口道：“启禀王和王后，此板所述的是我厄克巴丹城墙加固之事。”

　　王后一声冷笑：“如何？你可是还有狡辩之辞？”

　　国王闻言也面色阴郁的看着她。

　　阿米妮斯却不屑地哼了一声，忍痛拖着卫兵向前膝行几步，待一看清泥板便朗朗开口读道：“诸神护佑，天降神工，赐我米提亚固都之吉日，拟于东南方施以二十车石砖之工，西南方……待万事皆定，祭丰物以谢神明！”

　　登时全场寂静。

　　待她读毕，那书吏惊讶万分地指着她，“你，你居然认识！怎么可能……”

　　阿米妮斯抬起头，见所有人都是一脸吃惊。便沉声道：“王后，我若要偷窃机密，只需记在脑子里再转述给别人就是，何须冒这么大风险运送泥板！请王和王后明察！”

　　只这一句，便似扭转了乾坤。

　　只见苏莉洛脸上刷地一白。王后却是脸色阴沉，迟迟不语。她心中渐渐安定下来，面色恭敬的开口道：“另外，这泥板上的‘赐’字似是书写有误，这倒数第二笔写得上下一般粗，但正确的应是上宽下窄，呈倒三角形。书吏大人，不知我说得可对？”

　　“启禀王上，确实如此！”

　　殿内一片死寂。

　　许久，王后困难的开口道：“这样，似乎倒是无法定罪了。”阿米妮斯浑身一松，却见王后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大祭司！若无法定罪可是应请求神示？”

　　又有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闻声出列，手持神杖。

　　“是。按律，奸细之罪若要请神示，需要并用火刑和鞭笞！”

　　火刑？鞭笞？

　　阿米妮斯头皮一麻，心狂跳起来，猛地抬头。“既然已经确认是无法定罪，为什么还要用刑！”

　　“放肆！竟然对我米提亚的守护神如此不敬！想被治罪不成！求神示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若你能撑得了半个时辰，自然证明无罪！”话毕，她面无表情地转头，“大神官，请准备仪式吧。”

　　此话一出，那书吏和原先几个神色犹疑的官员再不敢看她，纷纷低下头去。

　　阿米妮斯见状心里冰凉，她明白，一旦牵扯到神明，必定再无人敢有反对之辞。恐怕自己若再开口，不但救不了自己，更会落个对神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