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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盯着冯清,说:“即便是想左右皇上的决策,我只是一个人而已,既不敢惊动父亲,又没有兄弟可以出个主意。”冯清闻言惊怔,然而目中的怒意终究被心中的忧虑所掩盖。 我遥遥望着窗外。平城的天亦是灰暗的,云层后有隐隐雷声,那雨,也快要下了。我忽然说:“也许是上天要阻挠皇上南伐呢。” 十月的一天,一行快骑于黎明时分抵达平城。天光大明之时,城中、宫中早已传遍:任城王回宫。 任城王回宫,却是传达圣旨:皇上已于九月丁丑定下迁都洛阳之议。 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这逆转来得太过突兀。我望着雨过天晴后的朗朗乾坤,却在短暂的惊诧之后,被汹涌的喜悦和豪情所冲击。思绪的翻转是如此迅速,然而线索仍是断断续续,只是反复念叨着: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忽然却听冯清颤声说道:“不,平城乃我朝龙兴之地,太庙在此,宗室根基在此,先皇陵寝在此,太皇太后的永固陵在此,皇上为自己营建的寿陵也在此……岂容有迁都洛阳之议?” 我默默地望着她。她错愕、焦虑、痛苦、急躁,面色忽然煞白。然而拓跋澄只是传旨而已,拓跋宏派他安抚平城的留守官员,以及宗室,他无须开解皇后的情绪。因而,只是简短地肯定了这道圣旨:“皇上命三军冒雨前行,李中书扣马恳请回銮,圣上大怒。诸位亲王本不愿南伐,当时也在马下流涕劝阻。皇上认为,此次出征半途而废,有损声威,除非迁都洛阳……” 在拓跋澄的陈述中,冯清颓然跌坐在胡床上。她的目光无神地凝视着虚无之处,木然中泛出一丝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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