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走向澳大利亚(1)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11月29日 16:24 新浪读书 | ||||
|
连载:澳洲梦 作者:金凯平 出版社:上海文艺出版社 | ||||
| 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改变我后半生命运的竟然是一个偶然事件。 那天,应该说是1987年7月初的一个星期一,我正坐在《中小企业报》总编办公室审查头版内容。我那时是上海市长江中小企业经济技术公司(所属于上海市科委)总经理、上海市中小企业研究会会长——挂靠在上海科协下面。我们中小企业研究会办了一份报纸,叫做《中小企业报》,我是总编。这份报纸的社长是当时的上海科协副主席刘吉(后来上调北京,
我正看着,隔壁办公室的小张推门进来,说要借复印机用一下。 小张是我的棋友,我们常在一块儿下围棋。我没问他复印什么,便替他打开复印机让他自己印,然后又回到办公桌前埋头看刘吉的文章。 我刚坐下来,小张就喊我:复印机夹纸了! 我放下手中的报纸小样,过去帮小张的忙。我把复印机打开,拉出那张捣蛋的纸。 改变我后半生命运的事件就这样发生了——我顺便瞄了一眼那张只印了一半的纸,发现是一份英文表格。我那时正在学英语,常去我家附近人民公园内的“英语角”练口语——我的意思是说,我那时对英语非常敏感,于是便拿起来看。 小张一看瞒不住了,只好告诉我,那是一份英语学校的入学申请表,学校在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叫什么“澳大利亚国际英语学院”。小张跟我说这些时有些不好意思,上班时间做私事总不大光彩,何况又是出国这种本该是秘密进行的大事。那时,上海正悄悄涌着出国大潮,有去美国的,也有去日本的,还有去澳大利亚的;不过,不管去哪里都要悄悄地办——这种事不能声张,遭人嫉妒不说,还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没走成怎么办? 那天,我帮小张修好了复印机后,复印了两份表格——我给自己留了一份。 我也想出国,只是一直没有想好去哪个国家。当时办出国的,无非两种心态:一种是去镀金,混顶洋博士帽回来;一种是去打工,都听说国外的钱好赚,哪怕是洗碗也能赚几大件(当时所谓的大件无非是电视、冰箱、录像机、洗衣机什么的)回来。我和他们不同,我不想去镀金,更不想去打工,我要走第三条路。可这第三条路到底是什么,说句老实话,我当时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有一种朦胧的感觉,中国改革开放了,向国外打开门户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要及时抓住这个机会,干一番大事。不过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对于我来说,这个机会应该是在国外。 我只是还没有想好,到底应该去哪个国家? 很多镀金的去了美国,很多打工的去了日本。去镀金的,已经慢慢适应了海外的读书生活;去打工的,已经有美元寄回家了。 而我,还是没有想好,到底该去哪个国家? 望着那份复印的来自澳大利亚的入学申请表格,我开始勾画澳大利亚的图形——一个远在地球南端的大岛,到处都是用两只后腿跳跃的袋鼠……那里的一年四季和中国刚好是反过来的,就是说,现在应该是冬天……七月份的冬天应该是怎样的呢?……有意思……还有什么呢?对了,“澳毛”,那里盛产羊毛……还有“澳抗”……“澳抗”是什么来着?好象是个医学名词……对了,好象是和肝病有关的……怎么想起这个来了……对了,怎么把悉尼歌剧院给忘了呢?多美的建筑啊,象贝壳,又象白帆……都说悉尼歌剧院是人类建筑史上的七大奇迹之一……可是学校是在墨尔本……我对墨尔本一无所知……我只是在地图上见过这个名字…… 我要选择的不仅是一个国家,还要具体选择一个城市。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要去做什么?以及,我的长处是什么?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 七月的上海很热,即使是午夜时分。家里所有的门窗都是开着的,可以清楚地听到父亲细微的酣声,以及小侄儿在睡梦里咬牙的声音。马路上很静,很久才会有一辆车子驶过。那时的上海还没有现代化起来,人都在往南面跑,往海外跑。精明的上海人在自己的家乡无法施展才华,又不甘心落后,就只好往外跑。 我的身边放着几份我主编的《中小企业报》和《合作咨询报》。 完全是下意识地,我又拿起一份《中小企业报》来读。我读到我自己写的一篇文章,那是我去江苏考察时写的一篇报导,我在文章里高度评价江苏中小企业的经济能力,并预言中小企业会在中国经济中占有越来越大的份额,最后呼吁各级政府重视中小企业…… 那时的中小企业实际上是集体企业和个体企业的代名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