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序:不可忽视的中国力量(2)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10月11日 15:19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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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国崛起 作者:张剑荆 出版社:新华出版社 | ||||
| 近代以前,中国历史受着王朝治乱循环逻辑的支配。每一个朝代,最后都形成一个封闭的结构,只有强制性的力量才能打破这个结构。而这种打破封闭结构的力量,总是内外结合的,但是进入宋代以后,外部力量在打破封闭结构方面,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汉民族的民族主义、中国的经典思想,这一长期在东亚地区领先的文明,越来越找不到走出封闭循环的出口。中国的思想界和推进历史创新的动力,陷于枯竭,并且危机重重。虽然有些反西方论者坚持认为,中华文明的落败是偶然的,可是,对历史只要不抱虚无主义的态度,就不难
治乱循环结构的打破,使中华民族在20世纪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整个20世纪,似乎只有一代人--也就是70年代后期以后出生的人--在其出生时,国家仍然处于和平状态,这些年轻人在完全没有战争和动乱的环境下长大成人。但他们能否在没有内外战争的状态下度过一生呢?这正是作者所关心的问题。因此,对于参与创造中国崛起过程的人们来说,有责任思考事情的另一面,即和平地创造力量以及将力量用于缔造和平,将之视作更为伟大的事业。 清朝的孔尚任在《桃花扇》里说: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国家的兴衰正如家族的兴衰。 美国著名的经济史学家金德尔伯格在研究西方霸权兴衰史的时候,提出了一个观点,他认为,国家就像一个人,其生命也存在着一个周期,从稚童到生命力旺盛的青年时代,然后逐渐老去,直至生命终结。他把自己的这个观点,称作"国家生命周期"。他这样解释这个观点:在单个国家的生命周期中,发明速度、创新速度和生产率的下降,缘于各种不同的原因,如:三代效应,即没有愿意重复新工业或老工业周期的新人来替代第三代人;对承担风险的态度的转变;社会各阶层之间在收入分配上的差距扩大,高额利润未被再投资于生产资本;行会、工会、公司、政府实行垄断;工人和投资旧技术的企业家抵制变革,等等。他从技术变革、生产率以及社会能力、价值观等角度,论证了他的这个观点。在论证这个观点的时候,他避开了一般周期理论家都提出的周期年限问题,比如康德拉季耶夫45-50年周期,乔舒亚·戈尔茨坦的50-55年的周期,库茨涅茨20-25年周期,莫德尔斯基100年霸权战争周期等。 迄今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对中国历史周期的权威研究。不过,金德尔伯格国家生命周期模型的基本方面,看起来也适合中国历史的王朝循环。每个朝代都类似于一个生命有机体,从奠定基业开始达到鼎盛时期,然后逐渐衰落,中间一般经过短期的动荡,中兴,最后瓦解,被新的王朝取代。对兴衰的这个方面,历史上政治家们也有相当多的洞察。中共领导人在取得全国政权之前,对此是有深刻认识的。毛泽东在与黄炎培谈话时,非常自信地宣称,他找到了克服治乱循环铁律的办法:"我们已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个由盛到衰的历史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他正确地看到,王朝兴衰的根源乃在于统治阶层的自我懈怠和腐化,而这是任何一个组织随着时间的流逝都要出现的僵化症候。他开出的药方也确实是正确的,那就是通过民主的办法,让政府时刻都处在人民的监督之下。 国家的兴衰不只是一个国家的内部问题,而且还是一个国家间关系问题。由主权国家组成的国际体系也有自己的生命周期。在一个特定时期,世界总是朝着形成一个等级秩序的方向运动。几个主要的大国彼此角力、联合,从而形成了力量的系统。在这一系统中,有的国家开始崛起,有的国家则走向了衰落。而该秩序的领导者的衰落和一个大国的崛起,总是严重地冲击着现状。主导国家集聚资源应对挑战者,并在这一过程中走向相对衰落,伴随其地位的降低,该秩序就可能解体。如果该秩序的领导者是在战争时期遭受重大挑战,那么该秩序的解体可能会更快一些,如果一个新兴国家是在和平间歇期发展成为领导者,那么该秩序的解体可能较慢。最好的情况是主导权的和平转移,像英国与美国那样。 中国历来就是一个大国。就国际体系而论,即使在面临列强瓜分蚕食、力量严重衰落的晚清和民国时期,中国的大国地位也仍然是不争的事实。在半壁江山沦陷后的40年代,其国际地位甚至还能上升到世界四强,就说明了这一点。没有谁能够单独吞下它,大国联合起来干干净净地吞下它,也不可能。在当时的国际体系中,中国作为一个"有问题的大国",一直是体系内部紧张和不安定的因素,也是体系变迁的原动力之一。 伴随中国力量的快速增长,中国的大国道路,中国同当今国际体系的关系,自然便成为国际学术界关注的重大课题。毫不夸张地说,中国正处于一场将持续相当长时期的辩论的中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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