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柏杨:只有中国强我才会开心(2)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10月12日 18:10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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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岩松看台湾 作者:白岩松,刘爱民,王立明 出版社:九州出版社 | ||||
| 白岩松:阿姨也说过,说您的生活中可不像写字的时候那么清清楚楚,您有的时候穿着不同的袜子就出去了,很多时候得盯着,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柏 杨:现在不行,现在眼睛疼得有点眩,目眩。 白岩松:您自己最想写的是什么?
柏 杨:我不想继续写这些东西,因为我觉得我写那些杂文实在是没有意义。 白岩松:怎么会呢? 柏 杨:假定有意义的话,意义也比较小,有的时候写杂文会讲极端的话。我觉得杂文的破坏性太厉害,而建设性比较少。我现在虽然写杂文形式(的文章),但我想我尽量能把普通的散文变成杂文就行。 白岩松:回头看走过的几十年道路,您自己觉得最满意的是什么? 柏 杨:我对我一点都不满意,我后悔。你看那个菲佣(柏杨家的保姆),她今年40多岁,有个小孩20多岁,大学毕业,叫我找个工作,高兴得不得了,唱歌、跳舞。我们认识几个字的人就在这里忧愁满腹。 白岩松:我们不开心? 柏 杨:不开心。 白岩松:您一直在想很多问题,想了几十年,但是最后没有办法解决掉? 柏 杨:没有办法解决。 白岩松:我看您的好多书要在大陆出版,是阿姨要替您去大陆? 柏 杨:她去,我也跑不动了,我也希望有一天再到大陆。 白岩松:柏老现在是表扬多了还是还批评? 柏夫人:我想他在比较和缓地批评。年纪大了,就是说觉得很多事情不是你这样干急就能够解决的。 白岩松:听说您特别喜欢河南老乡二月河的作品? 柏 杨:二月河不错,但我不认识这位朋友。 中国强我才会开心 白岩松:如果从一个大地图上看,您现在的孩子们在哪几个地方? 柏 杨:大陆有我两个女儿,台北两个男孩,澳洲有一个女儿,干女儿很多。 白岩松:您家也是一个大家庭,现在联系多吗?大陆的和澳洲的两个女儿现在岁数小吗? 柏 杨:都不小了,都四五十岁了。 白岩松:联系得多吗? 柏 杨:现在的科技叫人惊奇,你们当然应该知道,电脑可以讲话,我也会听得见,从前的电话、电报现在没用了。 白岩松:过春节的时候,除夕、大年初一,是不是大陆的孩子,澳洲的孩子还有台北的孩子都会给您拜年,那个时候特开心? 柏 杨:除非中国强我才会开心。我现在讲,我要回家了。现在回家只有回到这个家。我说回家了,是我回河南,那儿才美啊。 白岩松:好,柏老,争取在河南的时候再见您,怎么样,咱们约定一下? 柏 杨:好啊! 刘爱民:寻找久违的柏杨 柏杨老先生是大陆人耳熟能详的人物,一本《丑陋的中国人》让他成为了许多中国人心目中的“现代鲁迅”。在大陆已经多年不见他的新著了,他还是20年前的那个柏杨吗?我们怀着好奇驱车拜访柏杨。 马路在山清水秀的山谷间蜿蜒,我们却找不到柏杨所住的“揽翠大厦”,正可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下车后环顾四周,连一个行人都见不到。在原地转了三四圈,才见到远处有一妇人领一小女孩走来,赶紧上前打听哪一家是10号,可偏偏人家听不懂,回答过来一大堆英文。敢情是一菲佣?我无奈地对白岩松说:“人在深山无人知啊,上哪儿去找柏杨?”不料一听“柏杨”二字,那妇人立即回头用英文道:“他是我家老板!”哇,竟如此之巧,我们都叫起来了。 在这位菲佣的带领下,我们顺利地走进了柏杨老先生的家门。85岁的柏杨一头银发,说话虽慢但头脑仍就敏捷,带着我们从他的书房开始参观,接着是夫人书房、孙女房间、客厅,一一领着我们看个够。最让我们注意的是放在客厅里的一个有机玻璃罩着的模型,这就是他坐牢的地方———著名的台湾美丽岛监狱,柏杨先生在那里边关押了9年多。柏杨先生对那段时间记得非常清楚,说一共关押了9年零283天。我们问:“您书上不是说关了10年?”他说:“我要把苦难说得长一些。” 柏杨 原名郭衣洞,1920年生于“一个位于太行山东南麓的荒僻小县”河南开封,1948年移居台湾,虽鬓毛已衰,但乡音无改,仍有河南口音。 柏杨50年代初期就开始发表小说,60年代,柏杨继续运用文学和艺术方式对当局的专制、保守、僵化统治展开批评。他在1968年1月3日的《中华日报》副刊上刊登了一幅《大力水手》的漫画,内容描绘了一个水手和他的儿子流浪到一个小岛上,儿子对水手说:“爸爸我也选总统。”水手怒斥:“老爸没死,还轮不到你。”这幅寓意深刻的漫画一经刊载,立即引起全岛轰动。1968年3月4日,柏杨以“侮辱元首罪”被捕,并被判处死刑。最后定为判处有期徒刑12年,后减为8年,刑满后又在绿岛“住”了一年多。1977年4月1日愚人节,柏杨终于恢复自由,一共在绿岛度过了9年又26天的铁窗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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