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黑幕:调查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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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编辑:沈笑
 
   

叱诧疆场的风云记者

中国实践派记者代表人物

为您揭开阳光下的黑幕

讲述新闻背后的刀光剑影

中国方正出版社授权连载,不得转载! 作者:赵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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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洲戒毒所贩卖戒毒女为娼案全调查
 

  阿文是广州人,1990年中专毕业后开始吸毒,因为多年吸毒,先后六次被送强制戒毒,最近的这次,是由公安人员强制送到长洲戒毒所的。她因为对城中村地形相对熟悉,在被胁迫卖淫的第四天,于接客途中寻机逃走。这期间,她先后以每人次30-50元的价格被迫接了七八名客人,所得肉金都被“姑爷仔”搜走。

  因为顾忌戒毒所有真实家庭住址、姓名登记,“鸡头”会通过相熟的戒毒所人员找到她家,阿文不敢回家,而是躲藏到朋友家。想想多年吸毒是不对,但万万想不到竟然还会有被强逼做“鸡”的一天,而且这种事不只是发生在她身上,更有许多姐妹受害,她在愤恨不已下致电《羊城晚报》,踢曝这一惊天黑幕。

  阿文说:“我进戒毒所里不久,就发现不断有戒毒女被管教带出仓去。听仓里的人说,她们是被‘鸡头’买出去站街了。”在2002年2月初的一天,女管教“阿顶”(女仓戒毒人员称呼顶头上司管教的代称)邵丽爱把她和4名戒毒女子带到探视室,供玻璃隔窗外的“鸡头”挑选。

  当时邵丽爱还告诫她们说:“如果人家买下了你们,你们出去要在人家那里好好做(鸡),要还人家五六千元钱啊。”这次管教和“鸡头”没有达成交易,邵管教让班长转告她们说,是因为“鸡头”出价太低,戒毒所不卖了。


 12岁女童的“3个月、700次”
 

  “12岁女童的“三个月、700次”案的调查报道,先后发表在《羊城晚报》焦点新闻和《南方周末》第二版。此事发生时,发生地湖南的本地媒体因为顾忌这是本省重头负面新闻,因而噤若寒蝉,集体失语。最后事件是通过异地监督(《羊城晚报》和《中国妇女报》等媒体)才得以曝光,并在异地媒体(后期的全国上百家媒体均予以报道)的持续压力下,岳阳地方公安办案才一步一步向前推进,黑幕一层一层显露。虽然到了最后的如基层公安包庇等要害关节上总要遮遮掩掩一些,但还是不得不在媒体一再曝光后,出动上千警力扫荡了有数百家地下发廊的“人肉市场”廖家坡。尽管其后“黄潮”复潮,但总算暂时解决了问题。这是一起原创性调查和异地舆论监督的经典案例。


 我以身魂祭三峡
 

  1998年以前,由三峡总公司所做的文物保护大纲列入计划的保护经费实只4000万元,到位的更少,相对于三峡两岸云集众多的文物古迹,这点资金犹如杯水车薪,是远远不够的。比如,仅1998年初,一件盗自三峡库区的精美绝伦的文物青铜摇钱树,在美国黑市拍卖会上,就卖到了250万美元,合计人民币超过2000万元,它是目前中国文物在海外黑市单件售卖的最高价。而在此事件之前,计划中列入用于三峡工程文物保护到位的资金,尚不足这一件被盗卖文物的价钱。因此纽约黑市的这次拍卖(最早见于我在南方周末发表的《救救三峡救救三峡文物》一文)被国内媒体曝光后,激起了舆论哗声一片。


 深挖首报南丹矿难黑幕
 

  2001年“7·17”广西南丹矿难,是现代中国一段难以抹去的历史印记。

  这一天,南丹大厂矿区下拉甲坡矿出现透水事故,造成81名工人死于非命的惨祸。而在事发后,南丹县的主要领导与矿老板黎东明竟恶意串通,长达半月之久瞒报矿难消息,结果造成井下被淹工人救援不力,无一生还。它是2001年震惊世人的突发灾难性事件,可能是以后很长一个时段内为世人所关注的一个焦点。而且成为调查性报道和舆论监督的一个典型范例,因为没有媒体的揭露和中央的严厉查处,就不会有南丹矿难的水落石出。

  事件被媒体披露后,南丹矿难一时举世震惊,中央成立了专案调查组进驻南丹。随着此后各方调查的深入,南丹更深层的黑幕逐渐暴露出来。共有100余名涉案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地区南丹县的地方党政官员、工作人员受处理,50多人被罢官。南丹县委书记万瑞忠被判处死刑已执行,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及非法所得共318.5万元人民币;县长唐毓盛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万、唐两人均以滥用职权、受贿罪被起诉);透水矿主黎东明以非法采矿、重大责任事故、妨害作证单位行贿等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并处以罚金2400万元、没收其存在银行的2.4亿元人民币。


 让人目眦尽裂的司法腐败
 

  两年官司路,袁家荒了土地,卖了耕牛、粮食,还拉下了3万多元债。这一判决下来,不啻是农民头上的晴天霹雳,让袁家人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

  直率的农民首先想到的是和法官理论。袁印博在判决下来后到他服药自尽(1998年10月15日)之间的20来天里,先后数次来到未央区法院,找判决的冯霁法官申辩理论。袁氏夫妇觉得有理走遍天下,在这怎么就行不通呢!法院还讲不讲理?

  但冯法官果然不给他们讲理了,粗声大气地说:“不服你就上诉,拿6000块钱(上诉费)来。”可怜袁家已倾家荡产,袁印博与自己的律师车晓刚商量,表示家中决无能力拿出这笔钱,也无力再打官司了。他只能去找法官,找判决的冯法官,希望能讲个清楚。

  他老来找法官,可判案的冯法官早已不耐烦了。有一天冯霁对他说:“姓袁的,实话跟你说吧,你的官司永远打不赢。你要打赢了就拿枪把我打了。”还说:“你要死,死十个也没法子。”自说过这话以后,每当袁印博夫妇去找冯法官的时候,就会马上出现一名凶神恶煞般的“黑脸大汉”。据董翠侠指认,这名身为法院工作人员的“黑脸大汉”每每对之恶语相挟,最后发展到推搡、殴打。

  10月14日,心力交瘁几近绝望的袁印博,拿着那要命的判决书对冯法官说:“这是你给我判的死刑呀!”双方论理辩驳时,那名“黑脸大汉”走入冯法官办公室,揪住袁印博衣领拉到走廊,将袁的头部对着墙猛力撞击,然后打倒在地。董翠侠上前拉袁的手,“黑脸大汉”吼道:“你再来乱动就搧死你,铐起你……”

  指望有个地方讲理的袁印博彻底绝望了,准备以死抗争。他再次来法院之前,用一个小瓶为自己准备了剧毒的有机磷农药。

  1998年10月15日上午9时许,袁氏夫妇和袁77岁高龄的老父袁凤林三人,一起来到未央区法院,老父蹲在楼下等候,袁氏夫妇又来到冯法官的办公室。冯法官根本不听袁讲什么,袁印博流泪说:“这是你给我判的死刑呀!”说着从身上掏出那个白色小瓶,吞药自尽。根本不知丈夫会以这种极端方式抗争的妻子董翠侠惊呆了,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法院的人这才慌了手脚,马上抬着袁印博往医院送。

  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蹲在楼下的袁凤林老人。据办案人员向记者提供的情况:老人家三代单传,见儿子服毒自杀,他也悄悄服下了相同的毒药,倒在了法院门口。稍后为法院人员发觉送院救治。但另有一种说法是:老人是遭到法院人员推搡殴打而后导致身体不适而去世的。

  这样,一转眼父子俩分别在张家堡医院、第四军医大医院接受救治。袁印博于16日凌晨死去,其老父也于16日上午11时死去。接连痛失两个亲人,董翠侠深受刺激,变得痴痴傻傻,一连七八天流落西安鼓楼一带乞讨,直到固显村集体出动寻找,才在西安城里的大街上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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