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教会我如何接吻和成为恋家的女人(2)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06月17日 00:17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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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经典再嫁 作者:于秀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 ||||
| 我们俩像两个贪玩儿的孩子一块为赚钱没白没黑地忙着,又一块儿为把赚来的钱花掉而疯跑着。我们从来不问“你爱不爱我”这样的傻问题,就连做爱也是在黑暗和沉默中进行,我只能在他沉重的喘息中去揣测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可这并不妨碍我们俩的感情程度,我想我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表达。最让我遗憾的是他最后留给我的愿望,他希望我给他留下一点骨血,那是他生命的延续,可是死亡来得太突然
失去了他我们的店还在继续开着,在这个不大的城市,每个角落都有我们忠实的客户和朋友,他们对户外运动的热爱使我们这个小店还能够支撑下去。 没有了他,我依然坚持他在时的习惯,每年的七八月份,我会照例把店门锁起来,一个人背着行囊上路。 对于像我这样孤身上路的单身女人,人们不知有多少担心和非议;我想我的心已经死了,我只剩下了躯壳在做我们共同喜欢的事情。我不在乎人们怎么看,流言蜚语已经伤不到我了。 在路上,我也不断遇到“行走”的伙伴,他们的食物和帐篷都无法让我动摇独身行走的信念,我谢拒了他们的相邀,一个人在星空下默默地独行,那是我自虐般的享受。 我特别喜欢那条曾经暴发了山洪、夺走了我丈夫生命的山路,我不断地到那儿去盘桓,有时候就把帐篷搭在那横七竖八的倒木中,我想象着丈夫地下亡灵有知,他应该跑到这儿跟我幽会才是。 可想到丈夫是那样一个沉默而激情深埋的人,我就会责备自己过于妄想,这样的浪漫从来不属于我们两个人。 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通常是结结实实地拥抱和牙齿碰得嘴唇生疼的接吻,尽管粗糙却特别真实。 有时候潜意识里我想,我是特别想跟着丈夫一起去的,尤其是寂寞苦闷的时候,我不知道这种日子如何才能熬过去。我不善言谈,不擅装扮,外表普通,背景一般,除了因为做会计而碰巧嫁给了那个小店的老板,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去嫁一次,或者我根本就没打算再嫁。 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在路上遇到山洪,也许那就是我解脱的时候,我心里甚至隐隐地盼着那一刻。 果然这一天终于让我给盼到了,在听到将有山洪暴发的消息后,我迫不及待地背上行囊向山里走去,那步子快得像赶赴丈夫的约会。是的,我是在赶赴他的约会,这次要是能够如愿,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 我在网上给母亲发了一封邮件,把银行的账号和密码留给了她,我想善后的事儿得由她老人家出面收拾了。 我在狂风怒吼的山路上奔走到深夜,然后把帐篷搭在了一个山坡的下面,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点,我心里有了马上就要解脱的快感。我心里喊着:“让暴风雨快点来吧!”然后缩进睡袋,安详地闭上眼睛,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全是我丈夫的脸庞,“亲爱的,我马上就来陪你了。”我祈祷着忘记了一切。 第二天早上,我被鸟的鸣叫给惊醒了,睁开眼面前是一个满头黄发连胡须也是黄的男人,在冲我微笑,而且他嘴巴还不断地在说:“上帝,你总算醒了,上帝,你总算得救了。” 我吓坏了,连忙爬了起来,往下一看我的那顶小帐篷已沉溺在坡底,只隐隐的能看到帐篷的尖顶在水面微微地晃动。 “嗨,你好,姑娘,是我救了你,你肯定是第一次出来宿营,帐篷哪能搭在坡底呢,况且,这样恶劣的天气,你也不该独自一人跑出来,要不是我发现了你,将你从水里拖了上来,你现在早已经是一条鱼了。” 这个外国人说一口很流利的中国话,这让我很惊讶,但是我并不感激他,因为他破坏了我的计划,而且,我是故意把帐篷搭在那个不该搭的地方的,他凭什么多管闲事,这个讨厌的外国佬。 “既然你能听懂中国话,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你知道吗?你这样做破坏了我的计划,我很不喜欢。你是谁?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你为什么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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