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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医院。”梁启德坐到了后排座上,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了沈殿青。 车子出了停车场,往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梁启德坐在后排座,觉得身下有东西,他欠身拿起身下的东西,是一本《说木器》的书。他打开扉页,看到一行字:“喜欢古木器的人可为终生伴侣。涂醒伟。” “李荷院长跟涂醒伟因古木器结缘。”王宏亮从后视镜里看到梁启德在翻阅那本书,插话道,“可这家伙却常年漂在五大洋,一个热衷于在远洋船上当轮机长的家伙,怎能照顾像李荷院长这样有情调的人。” “可是喜欢古木器的人却是耐得寂寞的人。真没看出来,李荷院长……”沈殿青大概对李荷特别的爱好疑惑了,不留神差点说走了嘴,幸亏是默想,要不然非得罪李荷不可。自己一夜的辛苦前功尽弃。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对沈殿青来说可谓损失惨重,不但失去接近郑晓慧的机会,还赔了两百元现金。 他回忆着:昨晚祁汉忠带着郑晓慧一离开,他就开始行动,准备踩着椅子从叶世煌办公室门上面的小窗里爬进去,试了几次,上身是挤进去了,下半身怎么也处理不好,窗口太小,他无法在窗口调转身子,只能头朝地竖着栽下去。顺利的话用手撑着地还好,一不小心身体失控,弄出个颈椎骨折什么的,这辈子就得在轮椅上度过了。思来想去,他只好请开锁师傅。隔着医院两条街就有开锁铺子,他到那里一问价:“两百元。”为了前途,他狠了狠心答应了。门锁顺利地打开了。“拿钱!”开锁的男人是个彪形大汉,要钱的手跟个熊掌似的。他老老实实地交了钱。鬼鬼祟祟地进了办公室,连灯都没敢开,摸索着好不容易在桌上的一本书里找到一个牛皮信封,里面有一张病理样本,但没有诊断报告单。他断定这份样本就是李荷想得到的。他把牛皮信封装进口袋里,一出门与祁汉忠撞个满怀,两人都下意识地大叫起来。等沈殿青看清楚是祁汉忠,这才稳住神,把牛皮信封交给了他。 沈殿青一边回忆着,一边疑惑着,我他妈的这都是为了什么?真够累的! “停车。” 王宏亮遵照梁启德的吩咐猛然刹住车:“还没到医院,院长。”车是停在一家超市的门前,梁启德进去不久就出来了,手里攥着瓶胶水。 王宏亮疑惑地看着他手里的胶水。这一回,他接受了教训,没有贸然发言。十分钟后,梁启德在院办公楼前下了车。 祁汉忠站在楼前,他是特意在这里等梁启德的。 “院长,下午的死亡病例讨论会,通知发到哪个范围?” “全院范围内发通知。主治医生以上的到会;其他的人自愿参加。”说罢,梁启德意识到,上任之后应该召开一次全院职工大会,跟职工们见见面,提希望,展望人民医院的未来。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走这种形式。一切会在无数的过程中得到合理的变化。 “祁主任——”他接着叮嘱道:“你把郑明桂的病历和所有的辅助检查的报告单复印一份,午饭前交给市立医院心外科的潘小松医生。” “潘小松?” 当着梁启德的面,祁汉忠以不满的语调重复着潘小松的姓名。他想到不久前遵李荷的指示到他那里借呼吸机被他拒绝的事。为此事,祁汉忠的心里一直别扭着,甚至不愿意再去面对这位大医院的医生。潘小松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受不了他那种傲慢的态度。可是,院长亲自交待的事,哪有拒绝的道理。 “我把病历和所有的辅助检查报告单复印后先送到各科室主任的手里。然后就去市立医院,把病历等资料送给潘小松大夫。”他犹豫后表示说。 这段时间,梁启德的注意力没少放在祁汉忠的身上,对他表现出的患得患失的处事方式,坦率地说,梁启德是不满意的。一个医院的医务科主任,只对院领导负责是远远不够的。 “朱文大夫有没有吃早餐?他人现在在哪里?”梁启德随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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