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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之后突然发现地上落着许多水泥碎块和白花花的墙皮,并且木门的外框周围有撬过的痕迹:“院长,你把防盗门拆了,好!”他就像发现了重大线索似地评论起前院长柳松仁:“我一直感到很奇怪。在柳院长任职的时候,我们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在办公楼、住院大楼以及职工餐厅里踱来踱去,经常停下来一脸诚恳地和医生、护士、行政人员、厨师等交谈。鼓励他们与自己建立一种不必设防的关系,他们的任何想法自己都乐意接受。可是,他却安了这么一扇沉重的防盗门。岂不是与他的表白自相矛盾吗?”王宏亮似乎具备评论任何人的资格,他口若悬河,眼皮急剧地颤动着,当着梁启德的面议论着前院长,丝毫不担心别人把他看成是一个是非之人。 “我愿意乘班车下班。”梁启德用不解的眼神望了望王宏亮:“你去通知李荷,晚上七点三十分整,我在红玫瑰街角咖啡屋里请她吃晚饭。” 王宏亮自觉没趣地出了梁启德的办公室,梁启德抬手看表,差五分钟就是发班车的时间了。 “梁院长,不用着急。”于彩珍在楼梯口碰到了梁启德:“三甲办刚发了文件,从这个星期开始,晚十分钟发车。免得坐班车的人不到下班的时间就往外跑。引得不坐班车的人也急着下班。”还没走到停车场,于彩珍听到了发动汽车引擎的声音,她抢在梁启德的前面上了班车,批评了班车司机崔师傅。 “怎么回事?”她问道:“你怎么不按文件里的规定发车?都像你这样,还谈什么创三甲。”崔师傅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不管谁是谁。他一个急刹车,头转向于彩珍:“你一个护理部主任,管好你的护士就行了,也跟着张口闭口的创三甲,不就是创三‘假’嘛。你问我着什么急?我急着回家跟老婆‘睡觉’,让她也像你那样熟练掌握各种生育技术,不但能宫内孕,还能宫外孕。”他单口相声似的揭了于彩珍的底,把于彩珍弄了个大红脸。 再次发动引擎时,梁启德坐到最后一排座位上,跟普外科的吴铁征主治大夫坐到了一起。 班车驶出停车场的大门,驶向院外的一条小街,这条小街至少有四大菜系汇集在这里,做着医院里病人家属请医生吃饭的生意。 “老护士奶奶——”吴铁征拍了拍身边的空座位,把于彩珍叫到身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发挥着外科大夫特有的黄色幽默。“跟你说,我今天遇到了一桩奇事。”停顿的空档,于彩珍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她在到护理部任职之前曾是手术室护士长,给吴铁征做过多次器械护士。手术后的十分钟内他绝对是精力集中的,十分钟一过,无论什么话题,他都会把弯拐到生殖系统,荤段子一套一套的。“闭嘴吧。”她的话音刚落,吴铁征当着班车上的医生护士们讲起来了:“今天上午,我为一位中年男性做包皮手术,崔艺大夫为他做腰麻时,我还在苦苦地思索,这之前的黄金年龄里,他干什么了:怎么刚想到做包皮手术?这人一定有问题。但是,我错了!护士奶奶,你猜发生了什么事?” 于彩珍把头转向窗外,吴铁征却把班车上所有男同志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后排座上,他万般感慨地继续说道:“同志们,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崔艺通知我麻醉生效,我开始消毒,环切术,用止血钳固定出血点……这时,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一个黄段子刚开始,奇迹发生了!只见那家伙腾地一下子笔直地树立起来,力量之大,把固定在上面的止血钳直接甩到了天花板上,他可是做过腰麻的人啊。” “坐在你身旁的就是新上任的梁院长。”于彩珍低声提醒他。 他侧过头去看了看梁启德,那时的梁启德正专注地看着窗外的街道,他看到心内科的安韦怡大夫和一位年轻男人一边走着,一边亲切地交谈着。 “谢锋护士是安韦怡大夫惟一的朋友。”吴铁征没有把自己当陌生人,凑在梁启德的耳旁低语道:“除了他,没有人能走近神秘的安韦怡大夫。他深爱着她,男护士和女医生之间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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