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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在精神上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卢师傅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得更好了——食堂的饭菜也做得更加好吃。由于很少再有人搭理他(除了个别年轻的单身汉跟他开两句半荤不素的玩笑),他对我就更加热情了,在我并未迟去的情况下,将我带到他家又去吃了一顿香喷喷的香肠饭。香肠饭还是一样的香,卢伯伯还是一样的姓卢,一个孩子前后对他不变的态度让他感到莫大的安慰!他老是念叨说:他的儿子就快来了,就快来了。他还自言自语地嘀咕说:如果他们(一定指的是他妻儿)在他身边的话,他就不会犯这种丢人现眼的错误…… 这次事件的发生,还造成了另外一个恶果:女澡堂再也没有人去了,干脆就此关闭掉了。很多女的(邢阿姨就在其中)都在事后心有余悸地记起:当时她们正在里头洗澡!于是心头便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澡堂不去了,但澡还要洗的,而且还得天天洗,眼前毕竟是夏天。邢阿姨便在睡前增加了洗澡这项“节目”,烧了水在家洗。我打小就不大喜欢洗澡,因为没有大人带我去洗,不定时地跟那帮小孩一起进去,不像是洗澡倒更像是去游泳和打水仗了,惹得大人烦,将我们往外轰,我就越加地不爱去了。可是一整天在外头疯玩下来,身上自然是干净不了的,所以,邢阿姨烧了一大壶开水并用一只大木盆洗澡的时候,总是让我脱光衣服和她一起洗,于是我便有了与一位成年女人“共浴”的经历——对我来说,这真是一段无限美好的经历,一直持续到夏天结束父亲归来。它在我的记忆中朦胧地连成一片,浓缩为一个场景、一个镜头、一个感受,就好像只经历过那么宝贵的一次—— 她让我站在大澡盆里,先将我从头到脚用水淋湿,再一点一点地给我涂抹着香皂,抹到小鸡鸡的时候,我有了一种很舒服的异样感觉,那玩意儿就变粗了、变硬了,变成了一根手指头,阿姨笑吟吟地问我:“是不是憋尿了?坚持一下——等洗完了再尿吧。” 在同一个场景之中,但应该是在另外一次:又是小鸡鸡的问题——她用香皂涂抹到它的时候,它又变粗了、变硬了,变成了一根手指头,阿姨的手握住了它,不知做出了一个怎样的动作,我疼得一下叫了起来,她说:“很疼吗?你这块皮皮长得紧,要慢慢松松它,撸上去,这样才好……”——在后来,每次洗澡时,她都给我这么朝上撸一下,疼在减轻,终于不疼,等到夏天结束时,我已经可以在不洗澡不借助香皂的情况下,在撒尿时自己将那块“皮皮”(我日后在小学的常识课上知道它的大名叫“包皮”)翻上去了,露出那个秃秃的头头(大名叫“龟头”)…… 直到使用(在撒尿之外的另外一种重大的使用)的那一天,我才恍然大悟到:在童年所经历的那一段美好的“共浴”经历中,阿姨那只温柔而有力的手为我所做的是一种中国式的“割礼”啊!是把我从一个小男孩朝着男人的方向上狠推了一步!我不知道别的男孩子是不是由他们的母亲来推进这重要的一步的——如果是的话,阿姨就是我的母亲!她一丝不挂那么坦荡在我面前为我洗澡,与我共浴,也让我更进一步地认识到女人在这世上的存在——那真是一种美丽的存在啊! 有天深夜,叔叔下班回到家,径直来到里屋的床前,与往常有点不同的是:他显得有点激动,激动得直喘粗气,像足球守门员手捧足球一般捧起了我在枕上的小脑袋说:“索索,周总理……周总理要来啦!明天,我们一起上街去迎接他!” 周总理,我当然是认识的啦——在我大脑的银幕上迅速闪现出我们刚从家属院搬过来的那会儿,习小羊给我看过的一张画报残片,上头有毛主席、周总理和林秃子(林彪)——那张拍摄于“九大”主席台上的珍贵照片,形成了我对周总理的最初印象:毛主席的捍卫者,随时制止林秃子之类的坏蛋对于伟大领袖的加害。其他的印象则来自于电视上的新闻节目和电影正片放映前加演的新闻简报,印象中他是一个大忙人,总是那么忙,忙于接待外国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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