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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只有你自己能帮你。还有,安妮,你斗不过帮我的人,我劝你为了自己放手吧。”说完了,我轻轻推开她,转身走开。 我知安妮必自此恨我入骨。 有了安妮这样的朋友,谁还需要敌人? 并不奇怪到底是谁可以替我这么心狠手辣地报复安妮。事务所没这个能力,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纪家。 我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哀,我只知道我觉得万分疲惫。妄图和纪家两不相扰,其实只是我一厢情愿。我想想,一股惶然从身体的深处翻腾出来,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照看着我,他们也许都接到指令“不许打搅”。这想法让我愤怒,几乎想抓起电话来打给纪少钦,再想想,还是放下。 有用么?既然没用,何必自取其辱。这表面上的清高只怕更惹人笑谈。 索性锁了门再去Zanana泡。 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沉星看我一杯一杯地灌酒,终于叹一口气,“小姐,酒不是这么浪费的。” 我白她一眼,“我的钱缺斤短两么?” 沉星再叹一口气,“醉鬼最大,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我斜眼看她,“独酌无趣,你过来陪我喝几杯。” 沉星摇头,“不行,我不能喝醉。喝醉了我说不定就忘了晓风给你的信的事情了。” 我皱皱眉,“你说什么?晓风有信给我?” 沉星微笑,“晓风有信给清醒的魏大律师。” 我再喝一口酒,“醉鬼最大。” 沉星“哼”了一声,回身从桌上拿出一个小小的信封递给我。信封的纸张极其讲究,抽出信纸,淡黄的,隐隐带着春天的气息。 打开看,一行淡紫的字,娟秀雅致——南京市××路××大厦××号。 我抬眼看沉星,“她自己来的?” 沉星笑笑,“外头有人等她。” 我微微笑了,我希望那个等她的人是尹慕枫。 把那小小的信封收起来,我抬头看沉星,“陪我喝一杯吧。” 沉星想想,“我不跟失恋怨妇喝酒。” 我揉揉太阳穴,也许真的喝得有点高,两太阳穴突突地跳。索性推开酒杯站起来,“你说的是,我也真喝高了。” 沉星仿佛没有听见,从里头取了两个小小的瓶子来打开,把一瓶推给我,“玫瑰花酿的。” 我接过那瓶子来,深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幽然流动,充满了神秘的芳香。轻轻吸一口,一股馥郁的芬芳几乎立刻淹没了我。真是好酒,我忍不住长长叹口气,“真是好东西。” 沉星斜眼瞟我一眼,淡淡说道:“看你也不傻,倒分得出好坏。” 言尽于此,我明白。 因为彼此珍惜这一段缘分,她也是万万不肯多问多管的,我也是切切不愿多说多问的。两个人默默喝了酒,我伸一个懒腰,“夜了,我走了。” 沉星“嗯”了一声,没说什么。我离开的时候看见她的寂寞的背影还坐在吧台旁,柔和的灯光从上头罩下来,一片温暖的橙色包围着她,而她却寂寞。 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我抬头看看,漫天都是发亮的橙红色。星星是一颗也没有,倒有无数的夜航班机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我想了很久,索性拿起电话来拨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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