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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洁开始不安起来,为了掩饰,她赶紧转移了话题:“我今天来是有正事找你的,我想再请你到我们节目来一次,做一个后续访谈,你觉得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的事情我随叫随到。只是今天别谈工作好吗?我开了八个小时的夜车,然后又在这儿等了你十个小时,就是为了跟你聊聊天,说说话,哪怕只是静静地坐一坐,可以吗?”东方凌霄说着顺手就把尚洁的手抓到了自己的手中,尚洁本能地想要抽走,但却没有成功。东方凌霄用力地把尚洁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真希望时间就这样永远凝固下来,这一刻有多美啊!”东方凌霄眯着眼看着江面喃喃自语。他们手握着手静静地坐在那里。 突然间,尚洁就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面对东方凌霄大胆直接地情感表白,尚洁那道高高的防线在被海水猛烈地撞击着;而东方凌霄直指她灵魂深处的精准剖析,更使得尚洁似乎看到了幻想中的爱情,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逃脱他的带着霸气和浪子气息的浪漫、才华和柔情。她觉得这就是她心里一直渴望想要得到的完美的爱情。 尚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萧晓牧拿出苏州买的婚纱让尚洁试穿,尚洁说了句很累了,就随手把婚纱放在了床上,这让萧晓牧非常失望。 中秋节前的晚上,康凯急着赶火车去四川谈生意,走前给尚洁她们送来月饼,尚洁还没回。当康凯从萧晓牧口里知道,尚洁并没有试穿婚纱时,他非常失落。带着略微发飘的脚步,康凯走出了大楼。 就在康凯刚走不久,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停在了大楼门口。从吉普车上走下了尚洁和东方凌霄,他们刚做完一期访谈,东方送她回家。 东方凌霄拿出一本书送给尚洁,那是他的新作《永远在路上》。扉页上还用毛笔题了一首诗:“这首诗是我在病床上写的,半个月前,我出了一次车祸,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在昏迷前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出现的竟然是我们第一次在江边漫步的情景。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我开了八个小时的夜车赶过来见你的原因了。” 尚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这一次我还能活着从无人区回来的话,我们还能见面吗?” 尚洁听见自己那道高高的防线“轰”地倒塌,洪水凶猛地淹没了一切。 不远处,在阳台上目送康凯离去的萧晓牧,看见已经走到楼道门口的尚洁突然转身往东方凌霄猛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东方凌霄。萧晓牧一下子震惊得用手捂住了嘴巴。 (三) 第二天,晓扑来找晓牧借钱,晓牧就向晓扑说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她很犹豫是否要把此事告诉康凯,晓牧劝她别多事,让她只管保住自己的饭碗,别管别人的私事。晓牧听了没再发声,但心里头象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尚洁对她来说是恩人,但是她和东方凌霄那样的举动,是晓牧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尚洁在她心里的形象打了大的折扣了。晓牧同时也想到了康凯,心里很是为康凯不平。这件事重重地压在了晓牧的心头,那晚,晓牧失眠了。 那些天失眠的,不止晓牧。还有尚洁。 尚洁对东方凌霄的感情,在他再一次探险出发前,被全部地点燃。 尚洁睡不着的时候,就起来看当放的书,看着看着,眼泪就一串串的噼噼啪啪地掉落下来,她不想背叛康凯,可是却怎么也止不住对东方的思念。尚洁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恨自己,随即又开始恨康凯了,为什么你康凯就从来没让我有过这样的思念呢?只要一想到康凯,尚洁的心就一阵阵抽紧,自己怎么可以去恨他呢?他是那么无辜,错的不是他,错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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