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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葵再次打断老太:“不行啊奶奶,我和我对象都是学舞蹈的,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去考北京舞蹈学院呢。我们感情挺好的,过几天等我攒够了钱就得回北京找他去。” 老太太又怔了一怔,半天才发出了失望的回声:“噢……” 老头低头编筐,始终没吭一声。 太阳升起来了。 除了高纯之外,大家都起得很早,为了一睹长城之端壮丽的旭日,每个人都穿了厚厚的衣服,站在风中静静读秒。太阳升起来了。嘉峪关被红日烘暖的颜色之美妙,确实无以言传。但老酸一声令下,画家们还是拔营启程,恋恋不舍地向日勒古城的方向转移。 在日勒古城的附近,画家们看到了汉、明两代长城在大漠之上并行延伸的奇观,这难得一见的景象让画家们选择在此停车造饭。此时正值风和日丽,天空蓝得让人醉眼。大多数人跟着老酸到汉明并行的长城残墙下感叹历史去了,阿兵戒备地留在车上没有动窝,高纯也没走,他拉开车子的前罩盖检查着汽车引擎。周欣也有意留了下来,在高纯的身边欲言又止。 “那天是怎么回事呀,你到底是跟阿兵较劲,还是跟谷子?” 高纯沉默,埋头调整汽车的油嘴,他看了周欣一眼,说:“没有啊,我跟他们前世无怨……” 周欣接了后半句:“今世有仇?” 高纯想了一下,反问周欣:“你了解阿兵这个人吗?” 周欣摇头:“不了解,他和谷子从小一块长大,是谷子的铁哥们儿。我了解谷子。” 高纯意寓深长:“谷子的任何事,你都了解?” 周欣怔一下,自信地说:“谷子什么事都不瞒我,包括对我的不满,他都会毫不隐藏地表达给我。” 高纯淡淡地笑一下:“他对你,还能有什么不满吗?” 周欣顿了片刻,回答:“他以为,你在追我。” 高纯也顿了片刻,目光并不去看周欣:“那你告诉他,他多心了,没有这事。” 周欣却盯住高纯:“那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悄悄跟着我?谷子说他不止一次地看见你悄悄跟我。” 高纯表情回避,语气含糊:“……没有。” 周欣却相当肯定:“我也发现了,我想恐怕那天就是因为你跟我,我才撞了你的车!” 高纯不再做声。 周欣问:“为什么,为什么跟我?” 高纯的无语,在周欣的感觉上,显然被当作了默认,甚至被当做了爱情的羞涩。她温和了声音,说道:“其实我早有感觉,我知道你对我不错,总是帮我。这年头,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平白无故地帮你,总是有原因的。说心里话我对你感觉也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可是,我和谷子……我们毕竟相处这么久了,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停了一下,周欣又自嘲了一句:“尽管我和他,根本没到必须彼此负责的阶段呢。” 高纯看一眼周欣,闷着声再次表态:“你让谷子放心,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高纯的态度,显然不能成为他一直跟踪周欣的合理解答。于是他的表态就显得有点遮掩躲避,有点言不由衷。周欣笑一下,明知故问: “没有哪个意思?” “没有他想的那个意思。” 周欣讪讪地,转头看着老酸他们离开汉明长城,朝这边走过来了,谷子也跟在其中。她自言自语地回了一句:“噢,那也许……是他多心了。是我们多心了。” 高纯也看一眼渐渐走近的谷子,他对周欣道出了他的祝福:“你们是天生的一对。你热爱画画,把绘画艺术当作生命,他应该也是吧。你们志同道合。” 周欣目光尖锐,反问高纯:“你呢,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值得你去爱吗?” 高纯闷了半晌,终于开口:“有!” 周欣追问:“谁?” 高纯回答:“舞蹈!” 周欣有些茫然,但又无可辩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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