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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萍一把拦住母亲:“咱不体罚孩子。你那一套都是老方法了。”姥姥赶紧申辩:“我什么时候打过?我那不吓唬他吗!” 海萍说:“吓唬也不行,有暴力威吓在里面。咱们要换种方法。欢欢,偷拿别人的钱,私自翻别人的包是不对的。这样的孩子妈妈不喜欢,小朋友们也不喜欢。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欢欢自己就开始摇胖手了:“不打!不打!” 海萍:“妈妈不打。但妈妈要处罚欢欢。你说,怎么处罚欢欢呢?” 欢欢歪头想了想,回答说:“妈妈抱抱吧!” 姥姥大笑,姥爷也笑了:“哎哟!这个小滑头!” 海萍愣住了。呆住了。怔住了。 心如刀绞。 大家都在笑,连欢欢也在笑,周围的笑声却离她如此之远,她在笑声中旋转。 两岁半的欢欢,虽然话还说不利索,但意思已经完全明白了。 海萍要处罚他,他选择抱抱。 孩子已经懂事了。他知道谁是他的亲人,他只跟那些与他日夜在一起生活的人交流情感。而妈妈,什么是妈妈?妈妈就是电话那头的“喂”,妈妈就是每年来两个星期的女人,妈妈就是一个象征,一个符号。 “我为什么要一个孩子?我要他,难道就为了有一天,他想起我的时候,甚至想不起来模样吗?难道就为了有一天给他一套房子吗?难道就为了别离吗?” 海萍在一片笑声中蓦地决定:“回去就买房子!马上买!我要和我的儿子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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