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张爱玲、亦舒和凌霜降的“三角关系”

　　文/牛明昱

　　祖师奶奶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祖师奶奶张爱玲说，男人一生要有两朵玫瑰。祖师奶奶张爱玲又说，长的是磨难短的是人生。既然她是祖师奶奶，那么这许多恶狠狠而温意尚存的句子我们也只得铭记于心，慢慢便学会了一种异端的泼辣飒爽风情。细看今日之凌霜降，这尖锐而高挑的风情竟也浸染了几分，不得不说这女子是“小张爱玲”，尽管她未必喜欢在自己身上帖这个标签，又尽管张爱玲是祖师奶奶。

　　看她那些名字：《女人为何要写作》《玩什么别玩暧昧，存什么别存男人》《无私地爱自己，自私地爱男人》。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女人身体铺就的大路上，拿情说事拿爱挑理，身后一众失意女子一边洒泪一边摇旗助威。当然这不是张爱玲的作风，祖师奶奶从来不肯亲身莅临战斗现场，她向来是“云端里看厮杀”，怎么接近也还是个疏远，怎么关心都不过是隔岸观火借尸还魂，从不肯如此直白地大作诫女书。凌霜降毕竟不是张爱玲，她自有她的路要走，一面狠刀尖枪，一面也柔情款款，但归根到底是夺命追魂的——男人的命，女人的魂。

　　这倒是有另一位祖师奶奶的影子在。这位祖师奶奶是亦舒，女人阵营中一位强硬者，男人不过是她笔下的“小玩意”。凌霜降有张爱玲的缠绵妩媚，亦有亦舒的泼辣刁钻，怎么说也算是集大成者。女人为文，太过温婉那不过是男人以为的“份内”之事，太过豪迈又显得神经质，而泼辣得风情万种、放肆得欲拒还迎，这就足够使那些睁不开全眼的瞎眼汉跪得五体投地了。从这点上看，凌霜降的写作是万分聪明的。

　　再看她的小说，《偷窥》《玉碎》《深海长眠》，听上去都像是畅销书的名字，看上去都有着“微伤”的文字、毁灭的故事、不美的结局，以及作者冷眼旁观的叙述。凌霜降的叙述手段并不高明，但掌握读者心理的本事的很巧妙的，她不时跳出来，在小说里又潜伏做旁观者，从不全知全能，最多只是冷冷的预感。凌霜降笔下女人之间的阴谋斗争几乎全部是关于情爱的，其结局都是没有胜者，只有残酷的活着。这样的故事无疑是几千年来女人自伤自怜时最爱设想的，因此我想凌小姐在设计好故事后，嘴角或许会露出一丝阴阴的微笑。那是她用磨牙吮血杀人如麻的笔在女人心头补上的一刀，使女人们心甘情愿地被麻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