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蝉联N届“超级无敌吵架王”桂冠的婆婆,一个镇里有名的泼辣货的姑姐,一个人见人躲狗见狗闪的弟媳,这三个女人本来就已是一台好戏。如今,又来了一个铜齿钢牙刀枪不入的嫂子!从嫂子上门见面,到结婚生子,这个早已狼烟四起的家庭,更加烽火绵延…… 这是一个关于婆媳过招的故事,作者力图通过幽默诙谐的描述,触及婆媳关系这个亘古不变的微妙话题。书中的故事,你认为它是小说,它就是小说;你认为它是生活,它就是生活!
对于大宝的家庭情况,通过与大宝的多次交谈,我也有了些许了解:大宝父母虽均为退休工人,却是镇上公认的最了不起的人;大姐招宝,那更是镇里有名的泼辣货,脂粉队里的英雄;兄弟二宝,天资聪颖,情商高于智商,早恋早婚,卖菜为生;妹子小宝,大学在读,尚未毕业,不过也是锋芒初露。
我转向小宝,无比欣赏无比肯定语重心长地说:“小宝,你听见了吗?大家可就指望你出国旅游了。你大哥是个公务员,没多少大富大贵的机会。你还年轻,是镇上稀有的几个女大学生之一,你一定要争取出国,可千万不要辜负全家人对你的厚望啊!”婆婆失望地撇长了嘴,厉声喝住招宝:“一边去,正事都没说完,你净问些不着边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给我戴高帽子:“叶子啊,我们就知道你厚道,善解人意,是个知书达理的好闺女,不愧是受过教育的,懂人情世故……”我立即又追问:“你们的亲戚中,还有人需要玉枕吗?说说看,我好统计一下数量。”
怪不得很多新婚的姐妹们都说:恋娘的男人新婚,就像断第二次奶!”听着“大柜”与“小柜”通俗形象的比喻,我忍俊不禁道:“看来,大宝连第二次奶都不用断了!”
公婆接到大宝要回去的电话,竟没丝毫激动,只紧张地追问:“叶子也一起来吗?”当得到肯定答复后,公婆顿时高兴万分,“一定要让叶子来,我这就去让招宝二宝他们充分准备……”大宝放下电话,打量着旁边体重不过百斤的我:“我妈特意问你去不去,真不知这次又玩啥新花样?上次有惊无险,可这次,更让我担心啊!”我笑着对大宝说:“特意问我去不去,充分体现了你妈妈,以及你们全家对我的重视与关心。大宝啊,组织上考验你这个保镖的时候到了!只要沉着应战,就会所向披靡。”
婆婆气定神闲,只略抬一下眼皮,便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句:“好狗不挡道!挡路的臭狗,快给老娘滚开!”“门板大娘”也用略高于婆婆几分贝的声音回应:“老娘就不是好狗!
你给你家狼狗那新下的狗崽子,取了老娘的名字,以为老娘不知道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的我与大宝,这次终于搞明白了:这位来意不善的“门板大娘”,定然是金桂无疑!
当然不可能是翠花,因为她话里提出的是“狗崽子”,而不是“狗娘”!
这样小庙有啥子好茶,就凑合着喝西湖龙井吧!”开票秃头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打着哈哈道:“那是,那是!
快让姐们检查一下,你身上可否少了啥子零件?”待“大柜”X射线般的目光,与“小柜”B超机般的眼神,将我浑身上下透视遍后,我终于以一招漂亮的“恶狼扑食”,扑到了菜香四溢的餐桌前。
我大吃一惊,急忙抓住大宝的手,“大宝啊,有话直说,师傅为你做主,何必行此大礼?”大宝抬起头,诚挚而紧张地说:“叶子,我想与你签订一纸终身合作协议,不知你意下如何?”我笑着接过他手中的玫瑰花,而后满脸严肃地说:“签协议前,你给谈判方贿赂玫瑰花,这可不符合商业规则!”大宝这厮看着我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竟得寸进尺,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首饰盒,将一枚同样小巧精致的钻戒,展示在我面前,“宝贝,嫁给我吧!这是我在新年里最大的愿望。”
对婆婆与招宝点菜的浓厚兴致,公公不屑地摇摇头:“君子远庖厨,做饭都是女人的事啊!女人做饭……”我老爸说:“我可没大哥这样学识渊博,我认为,家务还是双方分担比较合适。现在,孩子们都要忙工作……”公公颇有学者风度地摆摆手,谦逊地说:“兄弟,我虽不是学富五车,倒也略通文墨。家有家规,想当年……”迎着大伙内容丰富的各种目光,公公愈发兴致高涨,“哗”一下打开折扇,正要开讲家族繁荣史时,第一盘凉菜不合时宜地上来了。
二宝曾在电话里揶揄大宝:“大哥,以后你可是翻身农奴把歌唱!”而招宝对大宝的祝福就比较特别,她气急败坏地说:“大宝,你这只孙猴子再有能耐,也翻不出妈这个如来佛的手掌心!”虽然“转让长工”事件,一定程度上挫伤了婆婆的锐气,但对意志顽强坚韧不拔的人,不是愈挫愈钝,而是愈挫愈勇!
较大的西厅被我父母预订了,我家大概需要30桌酒席,东厅是20桌的容量,我与大宝的同事朋友,15桌足够了。 经婆婆精确推算,家里那些亲戚上的礼金,一桌酒席收来的还不够一桌酒席花销的,所以,婆婆大人严格控制了来市里参加婚礼的亲戚人员:除了家里人,便是大宝的三位娘舅,三位舅妈,一位在电视台工作的有头面有文化的表哥,以及舅舅的两个小孙子,另外,还有大宝那位远嫁乡下的姑妈,以及“灭绝师太”全家。
这时,只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招宝姐姐,从厢房里迎了出来,招宝一把抓住我的手,“弟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将我们带的烟酒糖果接下来,递给跟在后面的“土豆姐夫”,嘴里不停地嘱咐:“快藏到妈那边转过头的屋头!大宝他们带回的糖果,都是高级糖果,别往酒席上放,留着小贵慢慢吃!”“土豆姐夫”唯唯诺诺地答应着,领命而去。
招宝一把将我俩拉进厢房,快速关上门,异常诡秘地说:“大宝,今天来的乡亲多吧?这可都是咱妈的好主意!”大宝不解:“妈跟邻居和解了?给闹过别扭的都赔不是了?”招宝撇撇嘴,鄙夷地说:“猪脑壳,咱妈是能服软低头的人?
遇到大事,我姐姐与二宝,哪个是个愿意扛事儿的?!”我笑着试探性地问大宝:“老公,小时候我常听爷爷说:草绳儿能割断,肉绳儿割不断!你父母毕竟是长辈,酒席上你当众揭穿你妈杜撰的‘处长事件’,虽是正确的,可你父母脸面上到底挂不住,自然不会与你主动联系。
妈看叶子那么想吃包子,所以,妈只好出去买了一些……”看着婆婆眼角得意的余光,我急忙满含歉疚地自我检讨:“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嘴馋,害得妈今天带病去买包子……”大宝大咧咧地将包子放在茶几上:“妈,你快坐下休息会儿!”拿起包子,大宝递给婆婆与我各一个。然后,自己拿起一个:“咱今天尝尝这外面卖的包子,有没有咱妈做得好吃。”
我们老家要开堂祭祖,这五年一遇的大事,家族的盛事,万不能少了你们两口子,长房长媳无论如何也是要出席的!”从公公的电话与大宝补充中,我终于明白了家族的祭祖盛事:所谓开堂祭祖,也就是家族中人聚集到邻镇的祠堂前,由年长者修缮家谱,叩拜祖宗,礼仪结束,大伙聚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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