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支持Flash
|
|
|
|
|
方玉茗原本是想问这名字是谁替他取的,可话到嘴边,又觉不妥,便随口冒出一句话来,不料水如天一听,眼珠差点儿掉下了。 “咦,你怎么知道的?我原来跟我爸姓汪,后来他和我妈分手了,我就跟了我妈,随我妈姓水,后来叫水涛,水如天是我上大学时改的。” 水如天这种一见如故的坦诚让方玉茗感动之余,又有淡淡的愁绪涌上来。说实话,她现在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当什么“校外辅导员”一类的人物,可又不忍拒绝一个如此执着、如此痴情地要来认错的孩子,而且他们的相识又那样富有戏剧性,使得并不浪漫的方玉茗都生了一分不可思议的感觉:这人要是已到中午就好了,可惜是个毛孩子!不过,好像成城挺喜欢他,倒是可以请他做家教,就算自己为挽救一个人的灵魂作出一点行动吧,水如天去偷不就是因为穷吗?有了钱他总不至于再做贼喽?主意一定,她便略带悲壮地朝水如天笑了笑,尔后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郑重地递给水如天: “嗯,我姓方。喏,上面都有。你的文章我会尽早看的。嗯,要是行的话,我还想请你做我女儿的家教,一小时,三十块,不过不包车票。怎么样,行吗?” “做家教?” 水如天先是不敢相信,继而喜出望外: “太好了。不过说好了,我不收钱。方老师,你定个时间。小妹妹,你说好不好?” 水如天摸了摸成城的脸,成城兴奋得双眼放光。 “妈妈,让他今天就来。今天有线台还放《英雄无悔》你看你像不像高天。我长大了以后要嫁给高天的,我妈说好是好,就是到时高天的胡子太长了,可以当绳子跳。咯咯咯,笑死人了。” 成城难得这样多嘴,由此可见,俊郎的水如天的确打动了成城小姐的“芳心”。 “嗯,星期六下午来吧,行不行?想请你替她补习英语。” 方玉茗的话说到一半就打往了,一双沉静的眼睛征询地看着在寒风中依然冒着热气的水如天,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希望他知难而退。她害怕自己的善举到时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谁能保证他不是惯偷呢?现在这种社会,并不是好心就有好报的。 然而,水如天因激动而胀红的脸却由于她探询的目光更见鲜艳了。 “我本来填的第一志愿是外语系,可考外语那天我重感冒,考砸了,这才录到了中文系。我语文考得最好,真是阴差阳错。其实我最热爱外语,我已经过了六级考试了,你女儿的英语我一定能教好。” 水如天跃跃欲试,心情看来和成城差不多,好像恨不得立马就当上这个家教一般。方玉茗心中暗叹了几声,看看表,怕成阳和谢龙着急,他们还等着她去劝架呢,便和水如天道了别,要了辆出租,直奔成阳家而去。成阳的公公婆婆在市中心有几间私房,可改了两间门面去租后,他们一家几口就只有小小的一间半房子,成阳和谢龙只好住在临近市效的手扶拖拉机厂宿舍,出入不太方便。幸亏最近市里改造了几条主干道,去成阳家不用再走拥挤的沿江路,加上坐的又是一辆新出租车,车内干净整洁,又有水如天这块石子儿激起的涟漪,十几里路,不知不觉就到了。 “妈妈,这里的房子怎么这么破啊?姑姑的房子也这么破吗?他们可以住在爷爷奶奶家里啊!” 一路上,方玉茗想着心事,成城耐不住寂寞了,开始发表意见。方玉茗打量了那些一排排灰头土脑的简易宿舍楼一阵,眼中不知怎的就湿了。因为她敏感的心由手扶拖拉机厂的旺盛到萧条想到了生命的易逝,成冰的脸刀一般在她脑中划过,她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妈妈,小宝下回再和我抢东西,我一定让给他。他爸爸下岗了,对吧?陈老师说,我们班的鲁英英的爸妈都下岗了,她买不起书和作业本,陈老师就帮她买书,还要我们大家捐钱。你上次给我的一块钱我吃棉花糖吃掉了,我没有钱,就把你上次给我买的新文具盒送给了鲁英英。”
【发表评论】
不支持Flash
|
||||